线索很突兀，目前还没摸清跟案件的关系。”
祁同伟抬起头。
“爆炸物查出来了吗？”
“军用级别的塑性炸药，国内渠道很难搞到这种货。”
李维民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节奏不快，但每一下都很重。
“能在海州动用这种级别的火力和专业杀手，动手的人能量不会小。”
李维民站起来，走到墙上的白板前。
白板上贴满了照片、箭头和手写的标注，密密麻麻像一张蛛网。
他拿起一支马克笔，在杨秋的照片旁边画了一个圈。
“本来我们还没打算动杨秋，一直在监控阶段。春秋影业表面上做的是影视和地产，但我们的情报显示，这家公司实际上是一个壳，专门替跨境非法资金做流转。
杨秋本人就是这个壳的关键人物，负责在海州这边把账做平，把钱洗干净。”
李维民的笔尖在杨秋的照片上戳了戳。
“他的活动范围不止汉国，在国外还有一个双胞胎兄长，兄弟俩一个在外面盘踞，一个在里面铺网，分工明确。”
“双胞胎？”
祁同伟的眉头微微皱起。
“对，杨秋的哥哥，人在国外，负责境外那一端的资金调度和货源对接。
两兄弟配合了很多年，把春秋影业这条线经营得滴水不漏。我们本来想继续监控，等把他哥哥也引回来再一锅端，没想到有人抢先动了手。”
李维民转过身，把马克笔的笔帽咔嗒一声盖上。
“能抢在我们前面把杨秋灭口，还动用了武装杀手和炸弹，说明这个人既知道杨秋的底细，又不想让他活着落到警方手里。
而且动手的时机选得很准，正好是杨秋的哥哥不在国内的时候。”
祁同伟放下文件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白板上那些纵横交错的线条上。
“同行的可能性最大。”
“不光是同行。”
李维民从白板旁边的文件堆里抽出一份档案，递给他。
“我们在调查中锁定了另一个更核心的人物——海州药业的总裁郭小鹏。”
祁同伟接过档案打开，里面夹着一张证件照。照片上的男人三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脸型偏瘦，五官端正，看起来文质彬彬，像个大学讲师而不是什么危险人物。
但祁同伟在孤鹰岭见过太多笑面虎，知道越是这样的人越不能只看表面。
“郭小鹏，海州药业总裁，名下还有三家控股公司，业务涉及制药、化工和进出口贸易。”
李维民回到办公桌后面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这个人行事极为缜密，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露过任何马脚。
他的制药厂规模不小，设备和资质都是正规的，但我们怀疑他在用制药企业做掩护，背后操控的是一条规模远超杨秋的资金流转和物资流通网络。”
“郭小鹏和杨秋之间什么关系？”
“表面上是商业竞争对手。”
李维民说。
“春秋影业和海州药业在好几个项目上都有过直接竞标，两家在市场上掐得很凶。
但问题是，案发的时候郭小鹏人不在海州，他去了港岛，对外说是以融资名义接触华龙集团。时间上正好和爆炸案重合。人在港岛，案子在海州，看起来跟他毫无关系，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但越完美，越可疑。”
祁同伟靠在椅背上，脑子里飞快地过着这些信息。
杨秋是跨境非法资金流转的关键人物，有人用炸弹和职业杀手把他灭了。现场留下了一套不属于任何已知人员的女性衣物。
杨秋的哥哥在国外，杨秋一死，外面那条线就断了，或者说，落在了别人的手里。郭小鹏恰好在这个时候去了港岛，以融资的名义接触一家大集团，操作滴水不漏。
“所以上面的意思是？”
他问。
“目标转移。”
李维民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在杨秋的照片上画了一个叉，然后把郭小鹏的照片移到正中间，用红笔圈了一个粗重的圈。
“之前我们的重心在杨秋身上，但现在杨秋死了，郭小鹏浮出水面。上级研判之后认为，郭小鹏的威胁等级远高于杨秋，他的掩护层级更深，涉及的资金规模更大，背后的网络也更复杂。
所以我们的目标从杨秋转向郭小鹏。”
他转过身，看着祁同伟。
“而你，就是这次行动的切入人选。”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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