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图纸我能打印一份吗？”
蒋南孙手里握着U盘，目光殷切地看着张林。
张林头也没回，端着茶杯站在窗边，随口应道：“打呗，打印机在那儿，自己弄。”
“好嘞！”蒋南孙欢快地应了一声，小跑到打印机前，熟练地连接电脑、设置打印参数。
打印机嗡嗡地运转起来，一张张图纸从出口缓缓滑出。蒋南孙蹲在旁边，一张一张地收好，小心翼翼地抚平边角的褶皱，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贝。
她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回去之后，她要对照着这套图纸，把北欧风的设计理念从头到尾吃透。然后试着用自己的理解去做一个小方案，看看能做到什么程度。
想到这里，她忽然有些兴奋。
因为她发现自己好像不需要再指望章安仁了。
以前她觉得，小姨的民宿项目交给章安仁来做是最合适的选择——他是专业的建筑设计师，又是熟人，沟通起来方便。可现在见识了张林的水平和讲解之后，她突然意识到，章安仁的水平似乎也就那样。
至少，他从来没跟她讲过什么北欧风、工业风、地中海风这些概念。
如果她自己能学会这些东西，亲手把小姨的房子设计出来，那不是更有意义吗？
蒋南孙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打完了？”张林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打完了。”蒋南孙抱着一叠图纸站起来，朝他甜甜一笑，“谢谢师兄！”
“别急着谢。”张林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图纸给你了，我的报表怎么办？说好了帮我核算的，可不能拿了图纸就跑路啊。”
蒋南孙看了看怀里厚厚一沓图纸，又看了看桌上那摞同样厚实的报表，果断摇了摇头：“这么多报表，我得算到猴年马月去？师兄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哟，这就反悔了？”张林挑了挑眉。
“我这不叫反悔，叫战略性调整。”蒋南孙理直气壮地说，“图纸我先拿回去学习，至于报表嘛……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我又不是不来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亲昵。
就好像她已经默认了自己以后会经常来这个办公室一样。
张林听出了这层弦外之音，心里暗暗一笑，面上却不显分毫：“行吧，那就先欠着。下次来的时候记得补上。”
“知道啦知道啦。”蒋南孙随口敷衍道，把图纸小心地收进自己的帆布包里。
就在这时，张林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触发隐藏奖励：好为人师魅力！】
【好为人师魅力：当宿主向他人传授知识或技能时，自动激发此被动效果。受教者的学习积极性提升20%，宿主的个人魅力在受教者眼中额外增加30%。】
【该效果可持续累积，适用于课堂教学、一对一辅导等场景。】
张林愣了一下，随即在心里给系统竖了个大拇指。
这个奖励来得太及时了。
他现在是实习助教，以后免不了要给学生上课。有了这个被动效果，他在课堂上的表现肯定会更加出色。更重要的是——这个魅力加成对蒋南孙也同样有效。
也就是说，每次他教她东西的时候，她在不知不觉中就会对他增加好感。
这不就是他最需要的吗？
“师兄？师兄？”蒋南孙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嗯？怎么了？”
“我叫你好几声了，你在想什么呢？”蒋南孙歪着头看着他，眼里带着几分好奇。
“没什么，在想报表的事。”张林随口糊弄了一句，走回自己的工位坐下，“图纸拿到了，你是不是也该把位置还给我了？霸占了我的座位大半天，我这个主人连坐的地方都没有了。”
“什么叫霸占啊，明明是你在窗边站着不肯回来。”蒋南孙嘟囔了一句，但还是乖乖地从他的位置上让开，抱着图纸站到一旁。
张林坐回自己的椅子上，顺手拿起桌上的报表翻了两页，状似无意地说了一句：“你这图纸拿回去可得好好看，下次我要提问的。答不上来，可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师妹。”
“知道了知道了，师兄大人。”蒋南孙拖着长长的尾音应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嗔。
两人之间的氛围，不知不觉间已经变得轻松而自然。
张林低着头看报表，余光却留意着身边的动静。他能感觉到蒋南孙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探究的意味。
他决定继续保持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
不能太热情，也不能太冷淡。要让她觉得他有趣，但又捉摸不透。要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但又始终隔着一层纱。
只有这样，才能让她一步一步地主动走进他的节奏里来。
办公室里安静了十几分钟。
然后，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我跟你说，食堂今天那个红烧肉做得是真不错……”
“还行吧，我觉得有点咸了。”
是章安仁和王永正的声音。
蒋南孙听到动静，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理了理裙摆。
下一秒，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章安仁提着两个打包盒走了进来。王永正跟在他身后，手里也拎着一个袋子。
“南孙，等久了吧？”章安仁一进门就笑着看向蒋南孙，语气温柔，“我给你打了糖醋排骨，还有一份番茄蛋汤，天气热，喝点汤解暑。”
他说着，把打包盒放到自己的桌上，招呼蒋南孙过来吃。
蒋南孙走过去，礼貌地道了声谢。
章安仁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看到张林正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看报表，又看到蒋南孙手里拿着一叠图纸，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走的这段时间，王永正没钻到什么空子。
至于张林……章安仁压根就没把他放在心上。
一个书呆子，整天就知道埋头工作，连话都不会多说几句。这种人，怎么可能对蒋南孙构成威胁？
章安仁在心里冷笑一声，嘴上却故作关心地说道：“张林，你还没吃饭吧？要不要一起吃点？我打了不少。”
“不用了，我不饿。”张林头也没抬，语气平淡。
“你看看你，整天就知道工作工作，连饭都不按时吃。”章安仁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说教的意味，“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这样可不行。”
他又转头看向蒋南孙，笑着说：“南孙，你别见怪啊，张林这人就这样，工作起来什么都顾不上。不过话说回来，他这人虽然闷了点，但做事还是很靠谱的。”
这话表面上是在替张林说话，实际上却是在暗戳戳地贬低张林的情商——你看，这个人连基本的社交礼仪都不懂，根本不懂得怎么照顾女生。
蒋南孙听了，却没接他的话茬。
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张师兄刚才在教我考研的东西，挺认真的。”
章安仁愣了一下：“教你？”
“对啊。”蒋南孙点了点头，语气自然，“我问了他一些专业方面的问题，他都给我讲得很详细。作为回报，我答应帮他核算报表。这叫公平交易。”
她把“公平交易”四个字说得很清楚，像是在强调什么。
章安仁听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正常：“哦，原来是这么回事。那张林你也真是的，南孙第一次来，你就让人家帮你干活，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吧？”
他半开玩笑地说着，试图用这种方式在蒋南孙面前塑造自己的体贴形象。
张林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神色随意地回了一句：“公平交易，有什么问题吗？”
语气平淡，不卑不亢。
章安仁被他这句不软不硬的回答噎了一下，一时竟不知道怎么接话。
而站在一旁的蒋南孙，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
她不喜欢章安仁刚才说话的语气。
那种表面上是在开玩笑，实际上却在贬低别人的方式，让她觉得有些别扭。
相比之下，张林那句简简单单的“公平交易”，反而让她觉得更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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