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格式没问题。
暗语没问题。
封印术式也没问题。
每一个细节都对得上。
就连枫间司跑来雨之国找他的理由，也完全说得通。
自来也看完后，沉默了几秒。
风吹过沼泽边缘，泥水泛起一圈圈浑浊的波纹。
“你回去告诉村子吧。”
“我还有别的事要做，现在不能回去。”
“至于战争……我只能说一句抱歉。”
他的语气很硬，没有半点商量的意思。
“果然，还是这样。”
枫间司像是早就猜到了一样，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这个任务本来就没多少实际意义。”
“你要是真打算回村，早两年前就已经回去了，不会一直在外面飘到现在。”
说完，他甩出一卷通灵卷轴。
砰的一声。
一具丧尸被通灵到黄泉沼外，身体歪歪斜斜站着，皮肉发白，样子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下一秒，枫间司单手结印。
空界之术发动。
他的身影瞬间从黄泉沼中脱离，和那具尸体交换了位置。
只剩那只没名字的丧尸在黄泉沼里胡乱挣扎，泥浆翻滚，没几下就被彻底吞了进去，连个泡都没冒完。
自来也盯着这一幕，眼神更深了。
“这种时空间忍术，原来是拿尸体当坐标来互换位置吗……”
“你之前，到底是在和谁交手？”
他声音不大，但压迫感很足。
枫间司拍了拍衣服上的泥点，动作随意得很，连头都没抬。
“这个没必要告诉你。”
“向你汇报这些，不在我的任务范围里。”
“还有，你也别用那种眼神盯着我。”
“这些尸体，全是敌对村子的忍者。”
“我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拿自己同伴的遗体来打仗。”
自来也听完，倒是点了点头。
“这话倒也有道理。”
“我要是在那些尸体里看到熟人的脸，你现在已经是叛忍了。”
“我会直接出手杀你。”
他的声音低沉，像压着一股冷意。
枫间司却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叛忍？”
“这两个字，分量可不轻啊。”
“真要说的话，比起我这种拿尸体战斗的人，自来也大人，你现在做的事才更像叛忍吧。”
他说得很平，偏偏字字都像刀子。
“一句话不合心意，你就直接消失两年多，连个音讯都没有。”
“眼睁睁看着那么多同伴死在战场上，连送都不去送一程。”
“像你这种人，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指责我？”
风声吹过，连空气都像冷了几分。
枫间司继续说道：
“我的术再难看，再让人不舒服，那也是在替村子卖命。”
“我立了战功，也确实少让一些同伴去死。”
“那你呢？”
“身为火影弟子，这两年你又做了什么？”
自来也沉默了。
这话他没法反驳。
更不可能把“为了培养预言之子”这种事拿出来跟枫间司说。
这本来就不是能随便说的东西。
沉默了一会儿，他才冷冷开口。
“你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离开。”
“我不想在这个国家继续看到你。”
枫间司摇了摇头，像是有点无奈。
“纠正一下，我这个任务其实算失败。”
“因为你不肯回去，我的履历上大概又得多一笔战败记录。”
“真是够难看的。”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其实心里压根没指望这任务能成。
在自来也心里，长门的重要性高过一切。
他故意这么说，也只是让自己的态度更像个老老实实执行任务的人罢了。
他闭上眼，像是在感受什么。
片刻后，他重新睁眼。
“对了，自来也大人，临走前提醒你一句。”
“你刚刚说话那口气，听起来像是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国家的主人。”
“这种话，只有山椒鱼半藏那种人才有资格说吧。”
自来也眉头一皱，没接话。
枫间司抬起手，像是确认了其他丧尸的位置。
“我这次回去以后，多半会直接奔赴前线。”
“最后赢的一定还是木叶。”
“可惜，那份胜利和你没关系。”
说完，他张手接住了自来也丢回来的任务书。
纸页在他掌心发出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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