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德汉，有句话我也要跟你说在前面。”司长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到了汉东之后，一切都要靠自己。京都这边，不可能一直给你撑伞。你要是出了事，京都这边会怎么做，你应该想得到。”
赵德汉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那变化只是一瞬间的事，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抬起头，目光坦然地直视着司长，声音平稳而坚定：“司长，我明白。到了汉东，我会谨慎行事，不给您和组织添麻烦。”
司长点了点头，脸上的严肃褪去了一些，重新换上了那种长辈式的温和：“你能明白就好。德汉，我不是在吓唬你，也不是在跟你划清界限。我只是在告诉你现实——在体制内混，谁都不可能永远在别人的伞下面。你自己，就是你自己的伞。”
赵德汉郑重点头：“司长，我记住了。”
从司长的办公室出来，赵德汉的脑子像是被什么重击过一样，嗡嗡作响。
他知道自己去汉东不是单纯的避祸，但他没有想到，这件事的背后还有这么深的算计。
他不是一个被送走避风头的棋子，他是一个被派出去执行任务的棋子。
任务的内容，就是在汉东把局面打开，把那些“卖伞的人”引过去，让他们在新的地方安家落户。
而一旦他出了事，京都这边会毫不犹豫地弃车保帅。
赵德汉站在部委大楼的门口，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了出来。
这就是体制。
你永远不知道你是一颗什么棋子，直到有人告诉你该怎么走。
走出单位大门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条微信，刘珊发来的。
“赵处长，您今天有空吗？我想见您。”
赵德汉看了一眼这条消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急着回复，而是站在原地想了想，然后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几点？哪里？”
刘珊很快回复了，发了一个地址过来，是一个小巷深处的私人影院，后面跟着两个字：“现在。”
赵德汉看着那个地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私人影院？
现在？
这姑娘在想什么？
他没有多问，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上了那个地址。
出租车在巷口停了下来，赵德汉下了车，沿着窄窄的巷子往里走了几十米，在一扇不起眼的门前停下来。
他推门进去，前台坐着一个年轻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懒洋洋地问了一句：“有预约吗？”
“刘珊订的。”
年轻人低头看了一眼电脑，然后指了指走廊尽头：“最里面那间。”
赵德汉沿着走廊走到底，推开那扇门。
房间不大，一张大床，一台投影仪，墙上挂着厚厚的隔音棉，灯光昏暗而暧昧。
刘珊已经坐在床上了，穿着一身清新的碎花连衣裙，头发披散着，脸上化了淡妆，看起来比之前成熟了一些。
“赵处长，您来了。”刘珊从床上站起来，有些局促地笑了一下，眼神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闪烁，“我……我选这个地方，是因为这里隔音好，说话方便。”
赵德汉在床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目光平静地看着刘珊，没有急着说话。
刘珊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手指绞着裙摆，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开口问道：“赵处长，我小姨夫被内部通告批评了，您知道吗？”
赵德汉点了点头：“知道。”
“那……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他没事了？”刘珊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试探，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关切。
赵德汉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而客观：“内部通告批评，说明组织上认为他的行为确实存在问题，但问题不大，不需要更严厉的处分。对他来说，这算是比较好的结果了。不会影响他的职务，也不会影响他的前途，但会给他一个教训，让他以后办案的时候更加谨慎。”
刘珊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明显放松了一些。
她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说。
赵德汉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主动开口了：“刘珊，你找我来，就是想问你小姨夫的事？”
刘珊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想干什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然后抬起头，看着赵德汉，眼神中带着一种让人琢磨不透的光。
“赵处长，我还想问您一件事。”
“说。”
“您……您是不是要离开京都了？”
赵德汉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这个消息他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刘珊是怎么知道的？
但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对，明天就走。去京州。”
刘珊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失落。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沉默了好几秒钟，然后又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了。
本书来自：wap.faloo.com。.
安装:下载飞卢小说App签到赚VIP点!
限时:注册会员赠200点卷,立即抢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