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担心李牧这会儿又从裤兜里掏出什么要人老命的“发明”来。
“父皇，您这次绝对放一百个心，儿臣拿来的可是正儿八经的好东西，您快瞧瞧这是啥！”
李牧像是一阵风似的冲到了李世民跟前，动作那叫一个干净利落，直接就把个小布袋扯开了口子往李世民眼皮子底下凑。
他本来是想用碗端过来的，但跑得太快怕撒了，这才专门找了个结实的布口袋装着。
“你给朕打住！别再往前凑了！”
李世民的第一反应就是跟见鬼了似的，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生怕离太近了又被暗算。
他是真的有了心理阴影，觉得自己这个儿子满脑子都是些让人摸不透的馊主意，防不胜防啊。
站稳脚跟后，李世民才敢隔着一段距离，小心翼翼地往那布口袋里瞄了一眼。
只见袋子里亮晶晶、白花花的一片，他在脑子里搜寻了半天也没对上号。
“牧儿，你大白天的拎着这一袋子粉末跑来干啥，这到底是面粉还是石灰啊？你该不会是想趁朕不注意，往朕脸上扬吧？”
李世民像看阶级敌人一样盯着李牧，浑身紧绷，随时准备开溜。
他太了解这混小子的德行了，只要自己一不留神，肯定会被整得灰头土脸。
“呜呜呜，父皇您也太伤儿臣的心了，这怎么能是那种破烂玩意儿呢？”
李牧瞬间戏精附体，两只手揉着眼角，那声音听起来委屈极了。
“儿臣满心欢喜地来献宝，您怎么能把我想得那么坏？儿臣心里苦啊！”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通过指缝观察李世民的脸色，嘴里那套委屈的话术那是信手拈来。
“行了行了，你那点儿演技朕早就看穿了，别在这儿装模作样的，赶紧直说这到底是啥！”
李世民无可奈何地长叹一声，只觉得胸口闷得慌。
这孩子怎么动不动就爱演戏，自己都上了不知道多少回当了，难道还能一直被他忽悠？
他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耐着性子催促道。
“哼，儿臣现在真的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心里委屈得要命。”
李牧噘着嘴，一边嘟囔一边有些傲娇地把头扭向一边。
“实话告诉您吧，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提炼出来的顶级精盐，本来想着第一份一定要进献给父皇的，可您刚才那样，我现在不想给了！”
“你说这白花花的玩意儿……是精盐？”
李世民使劲揉了揉眼睛，满脸写着“你逗我玩呢”。
他印象里的食盐不都是带着土黄色、结成大块还带着苦味的东西吗，哪能跟这种像雪一样的东西沾边？
“诺，您要是不信，自己凑近了仔细瞧瞧呗！”
李牧大方地抓出一把，放在手心里往李世民面前一摊。
李世民半信不疑地摊开掌心，接过了那一小堆颗粒，然后凑到眼前细细打量。
这些颗粒洁白如玉，晶莹剔透，在阳光下甚至还泛着光，确实跟他平时见的那些脏兮兮的盐巴完全不一样。
他隐约记得，偶尔在顶级贡品里能见到类似这种形态的碎盐，但那也是少之又少，绝不可能像眼前这样成袋成袋的出现。
“嘶——！”
李世民试探着拿手指捏起几粒放进嘴里，舌尖轻轻一舔，那双原本充满怀疑的眼睛猛地瞪成了浑圆。
“这……这味道，竟然真的是盐，而且纯净得出奇！”
他一把拉住李牧的肩膀，神情激动得有些失控，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调。
“牧儿，你老实告诉朕，这宝贝当真是你亲手提炼出来的？”
李世民死死盯着李牧的脸，那眼神热切得恨不得把提炼的法子直接从李牧脑子里抠出来。
“那当然了，就是用那些大块的粗盐一点点提炼出来的啊，可我好心给您看，您刚才居然还怀疑我的人品！”
李牧依旧绷着个小脸，嘴唇翘得老高，一副“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的样子。
“哎呀，千错万错都是父皇的错，朕这给你赔个不是还不成吗？”
李世民这会儿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皇帝的架子，那眼睛里全是对这精盐提炼术的狂热。
“乖儿子，你快给朕讲讲，这精盐到底是怎么搞出来的？这要是推广开来，那可是能让整个大唐都受益的大喜事啊！”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大唐国力提升的宏伟蓝图，恨不得立刻就让李牧带他去现场演示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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