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手重新坐下，刚要倒酒，忽然抬眼：“小子，你刚赢我那把，真是运气？”
叶辰星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没直接答：“纲手大人，你信运气吗？”
“不信。”纲手哼了一声，“老娘混赌场这些年，什么手脚没见过。你那豹子，摇得太干净了。”
“那不如再赌一把？”叶辰星放下酒杯，“这回不赌钱，不赌婚约，赌你能不能看穿我。”
纲手眼睛亮了：“怎么赌？”
“简单。你摇骰子，我猜点数。连对三次，你就认我有点门道。错一次，今晚赢的七千两全还你。”
“成交！”纲手立马来了劲，让人从赌场取来骰子和碗。
第一局，纲手随手一摇扣上。
叶辰星闭眼听了两秒：“三、五、六，十四点。”
揭开——三、五、六，十四点。
纲手脸色微变：“蒙的吧？再来！”
第二局，纲手多摇了几下，手法花哨。
叶辰星依然轻松：“二、三、四，九点。”
揭开——二、三、四，九点。
赌场里看热闹的人群发出惊呼。纲手脸色开始发沉。
第三局，纲手咬咬牙，用了个隐蔽手法——右手食指抹了层薄蜡，粘住一颗骰子定为一点。然后猛烈摇晃，啪地扣下。
“猜！”她信心十足。
叶辰星睁开眼，没装模作样去听，直接笑了：“一、一、三，五点。”
纲手脸色铁青。
揭开——一、一、三，五点。
赌场里响起一片抽气声。
“这小子是妖孽吧！”
“三次全中！”
“纲手大人出千被抓包了？”
纲手把戒指砸在桌上，怒瞪叶辰星：“你小子怎么看出来的？”
“我说过，我听得懂骰子声。再者——”叶辰星笑了笑，“你右手食指上那层蜡，灯下会反光。纲手大人，这招不该用。”
纲手脸涨得通红，半晌憋不出话。
叶辰星起身走到她跟前，语气仍平和：“纲手大人，你太倚仗运气了。但这条路走不长。你离开木叶，不是赌术不精，是找不到活下去的念头。断死了，绳树死了，你的亲人全没了。留在木叶，只会一遍遍提醒你那些痛。”
纲手猛地抬头，眼神像刀：“你查过我？”
“不用查。”叶辰星直视她的眼睛，“你的事，很多人都知道。但过去就过去了。你接婚书的时候，心里其实已经想赌一把了吧？赌我能给你一条新路。”
纲手沉默了很久。
赌场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
最后，她从袖里掏出婚书，摊在桌上，拿起笔，在签名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我签！”她扔下笔，“但小子，你别得意。这婚书我收着，但你最好别让我找到机会撕了它！”
叶辰星接过婚书，仔细折好放进怀里：“放心，不会给你机会的。”
他朝纲手欠身：“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别叫纲手大人。”纲手不耐烦地摆摆手，“叫纲手就行。”
“好，纲手。”
“小子，你叫啥来着？”
“叶辰星。”
纲手念了一遍这名字，站起来拍拍他肩膀：“今晚住我那儿。我叫静音过来，咱好好喝一顿。对了——你刚说的‘护所有人’，包括谁？”
“所有不想被旧世界碾碎的人。”叶辰星说，“包括你，包括我，也包括那些被木叶抛弃的。”
纲手默了片刻，点点头：“行，我等着看你有多大本事。”
她大步走向门口，声音飘回来：“小子，希望你不是在利用我。不然，老娘让你知道什么叫噩梦。”
叶辰星站在原地，看着纲手背影消失在街角，低头摸了摸怀里的婚书。
白纸上，纲手的签名龙飞凤舞，透着股不甘。
但无论如何，他赢了。
这场局，赢在纲手的性子上——她嘴硬，可签了字，就是没真拒绝。剩下的，就是时间。
至于下一步——
他摸了摸下巴，微微一笑。
该去找下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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