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她报道来了

第二十三章报到

第二天上午十点。

龙战到办公室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站着两个人了。

杨蜜靠在走廊尽头那扇门旁边的墙上，灰色包臀裙，肤色丝袜，白色丝绸衬衫，领口松了两颗。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没喝，就端着。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屏幕亮着。

热芭站在楼梯口那一边，白色短袖、牛仔短裤、帆布鞋。腿又白又直，从短裤裤管下面一直延伸到脚踝。她手里攥着一个文件袋，看见龙战从电梯口走过来的时候，攥文件袋的手指紧了一下又松开。

“龙总，”热芭先开口了，“我来报到。”

“嗯。”龙战走到办公室门口掏出钥匙开门，“杨蜜，你进来。”

杨蜜端着咖啡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经过热芭身边的时候目光往下落了半寸——从热芭的腿扫到牛仔短裤的裤边，又从裤边扫回她的脸，像在丈量一件东西的长度和高度。然后她走进办公室，在沙发上坐下来了。

热芭跟着进来，坐在杨蜜对面。两个人中间隔着一张茶几。

龙战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来，翘起腿，看着对面这两个人。杨蜜的灰裙子在大腿上绷着，腿并着，丝袜包裹的膝盖微微内收。热芭的牛仔短裤太短了，坐下来之后大腿根部白花花地露了一大片，她伸手拽了拽裤边，没拽下来多少。

“热芭，”龙战先开口，“今天开始你在公司挂艺人约，具体安排刘师师会跟你说。”

“嗯。”热芭点了点头。

杨蜜端着咖啡一直没喝。她看着热芭拽裤边的动作，然后转过来看着龙战：“刘师师今天也来？”

“来。下午两点。”

“那上午——就我们三个？”

龙战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杨蜜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平的，但她的大腿在灰裙下面换了个姿势，丝袜在换腿的时候蹭了一下，发出很轻的摩擦声。

“就我们三个。”龙战说，“你带她转转，介绍一下公司环境。”

杨蜜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行。”

她站起来。灰裙子在大腿上绷了一下又松回去，臀部的弧线在裙摆下面撑出一个饱满的形。她朝门口走的时候经过热芭身边，目光又在热芭的腿上落了一下。

“热芭，”杨蜜在门口停下来回头看她，“你穿短裤来公司报到？”

“我——”热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我平时——都这么穿。”

“平时是平时。公司有公司的规矩。”杨蜜的声音不大，但办公室很安静，每个字都落得很清楚，“先去我办公室，我给你拿条裙子换上。”

热芭的脸白了一瞬，然后红了。从耳廓边缘开始蔓延的粉色，慢慢扩散到脸颊。她的大腿在牛仔短裤下面并紧了，膝盖并拢，大腿内侧的肌肉绷着劲。

“我有裙子……”她说。

“那去换上。换完下来，我带你转。”

热芭站起来的时候牛仔短裤在大腿上绷了一下又松开，臀部在短裤下面撑了一下。她看了龙战一眼——那个眼神里有求助也有尴尬。龙战没有接她的目光，只是摆了摆手：“按她说的做。”

热芭咬了咬嘴唇跟着杨蜜出去了。

办公室门关上的一瞬间，龙战听到走廊里杨蜜的声音从门缝里挤进来一句：“包臀裙有吗？”然后是热芭的声音，小了很多：“有……”然后是杨蜜：“下次穿来。”

脚步声远了。

龙战坐在办公桌后面看了天花板几秒，然后笑了。

老周端着保温杯从门口探进来半个头：“龙总，杨蜜刚才那话——什么意思？给下马威？”

“她给热芭定规矩。”

“什么规矩？”

“她定的规矩是——在公司里，穿什么我说了算，不是你穿什么都行。”

老周端着保温杯眨了眨眼，然后滋溜溜地喝了一口：“龙总，您故意的？让杨蜜管热芭？”

“她管艺人经纪部。热芭是艺人。”

“那她俩——”

“让她俩先处着。”

老周嘿嘿笑着把门带上了。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门被重新推开了。

热芭换了一条裙子——白色连衣裙，比昨天那条长了一点，裙摆到大腿中间。腰收得紧，臀部的弧线被裙子的面料兜着。她走进来的时候比刚才慢了，步子没刚才那么快，膝盖交替从裙摆下面露出来又收进去。嘴唇上新涂了一层豆沙色，比昨天的橘粉色暗了一个度。

杨蜜跟在她后面走进来，灰裙子在大腿上绷着，丝袜包裹的膝盖在走路的时候弯一下直一下。她在门口停了一下，看着热芭走到龙战办公桌前站定。

“换好了？”龙战看着热芭。

“嗯。”热芭的耳朵还带着一点浅浅的红，没有完全消下去。

“杨蜜，”龙战转过来看着她，“你带她转转。二十分钟够了吧？到时候回来。”

杨蜜点了点头：“够。”她走到门口的时候侧身让了让路，“走吧，热芭。”

热芭跟着杨蜜出去了。门带上之前龙战听到杨蜜在走廊里说了一句：“你站起来走两步——对，转一圈——这条裙子还行，下次穿这个来。”然后是热芭的声音，很轻，像在问“为什么非要穿裙子”，杨蜜回了一句：“你问他。”

门关上了。

龙战坐在办公桌后面笑了半天。老周的保温杯从门缝里又探出来：“龙总，杨蜜在教热芭走路。”

“教她怎么走？”

“教她怎么在您面前走。”老周嘿嘿笑着，“刚才在走廊上，杨蜜说了一句话：‘你走快的时候胯不动，光大腿在摆，不好看。走慢一点，把腰沉下去。’”

龙战愣了一下。“她在教热芭怎么走？”

“教了。热芭跟着她学走了两趟走廊。杨蜜让她看自己的示范，走了一遍——灰裙子的，您想象一下。”

龙战闭上眼想象了一下。杨蜜穿着那条灰裙子在走廊里走的画面——腰沉下去，臀部带动大腿，膝盖交替迈出去，裙摆跟着晃。然后热芭跟在后面学。

“她俩关系——怎么样了？”

“挺好。杨蜜教的时候语气听着不耐烦，但教了好几个来回。”老周把保温杯换了只手，“龙总，杨蜜这个人是嘴上硬，底下在给她铺路。”

龙战靠在椅背上没说话。过了十几分钟门又开了，热芭先进来，白裙子在门口晃了一下，然后杨蜜跟进来了。

“转完了？”龙战问。

“转完了。”热芭坐到沙发上，白裙子在大腿上绷了一下，她并拢了膝盖，“公司挺大的。”

“那明天正式上班。”

热芭点了点头。她站起来的时候动作比刚才自然了一点——站起来的时候腰沉了一下，臀部带动大腿，膝盖才跟着起来。龙战注意到了这个变化。她出门的时候走得比刚才慢，白裙子随着步伐晃了一下，臀部的弧线在裙摆下面铺展了一下又收回去。

门关上之后龙战看着杨蜜，嘴角翘着。

“你教她走路了？”

“她走得太急了。”杨蜜端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喝了一口，“什么都是急的，坐下急、站起来急、走路也急。她要是走慢一点——”杨蜜放下杯子，“比你好看。”

“我没跟她比好看。”

“那你在看什么？”

龙战看着她。她端着那杯凉咖啡坐在沙发上，灰裙子在大腿上绷着，丝袜包裹的膝盖并着。她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目光没移开。

“我在看你教她的时候，是不是想着她穿那条白裙子从我面前走过去。”

杨蜜把凉咖啡放在茶几上，靠着沙发背看着他：“那你猜对了。”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下午刘师师来了，你在办公室等着。”

门关上了。高跟鞋声嗒嗒嗒，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老周端保温杯进来的时候龙战还坐在椅子里没动。老周放下保温杯：“龙总，杨蜜教她走了四趟。第四趟热芭走得已经很像样了——腰沉得下去，胯会带了，大腿没那么直。”

“你数了？”

“我在走廊拐角数了。”

龙战看着他，老周端稳了保温杯：“龙总，杨蜜这个人——她嘴上说‘你这个人贱兮兮的’，手上在帮你培养人。您注意一点，她嘴上不说，底下在做。这种女人最不好打发。”

龙战没接话。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楼下那条街上热芭正从旋转门走出去，白裙子在风里飘了一下又落回去。她走路的步子果然慢了一些，腰沉下去了。

杨蜜的声音从手机里跳出来，一条语音。龙战点开听了，她的声音不紧不慢的：“热芭明天穿那条白裙子来。你别说是我让她穿的。”

龙战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语音条，笑了一声。

“老周。”

“哎。”

“给谢囡发个消息，问她中午回不回来吃饭。”

“得令。”

老周端着保温杯出去了。龙战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空荡荡的街道，夕阳还没开始往下沉，但光已经没那么亮了。

他掏出手机给热芭发了一条：“明天穿那条白裙子来。”

热芭过了两分钟才回：“杨蜜姐让我穿的。”

“那你听她的。”

热芭回了一个字：“嗯。”

龙战把手机放下，看着窗外那栋希尔顿的轮廓在三条街外隐隐约约地立着。他想到杨蜜教热芭走路的那个画面——她自己穿着灰裙子在走廊里走了一遍，腰沉下去，臀部带着大腿。她走完之后转回身看着热芭，说“你试试”。

她在给她铺路，也在让龙战看路。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回身坐回椅子上。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桌面，把那颗放球的抽屉把手晒得微微发烫。

他把抽屉拉开。球和杆并排躺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合上抽屉。

门被敲了两下。老周探进来半张脸：“龙总，谢小姐回了。说中午不回来，晚上炖了菌汤等您。”

“嗯。”

老周缩回去之前又问了一句：“那下午刘师师来了——我在门口看着？”

“你看着。”

“看着就行？”

“别进来。”

老周把门带上了。

龙战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阳光越来越斜，把办公室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

手机震了一下。刘师师：“下午两点。你办公室？”

龙战回：“嗯。”

刘师师：“我带了合同。你别再删了。”

龙战看着这行字，笑了一声。他打字：“不删。原件留着。”

刘师师回了一个表情——一个笑脸，嘴角翘得很高的那种。

龙战把手机翻了个面放在桌上，靠着椅背闭上眼休息了一会儿。脑子里翻来覆去是杨蜜教热芭走路的样子——灰裙子在走廊里一走一扭，丝袜包裹的膝盖在裙摆下面交替弯下去又直起来，她转回身说“你试试”的时候，嘴角那个弧度压都没压住。

操。

他睁开眼看了看墙上的钟。一点四十分。

还早。但也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