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练枪

黄蓉哼了一声，但眼里闪过一丝光。不是恼，是佩服。林渊的观察力确实变态，她那个扶簪子的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但林渊不仅看到了，还分析出了对方会怎么利用这个细节。

和这种人在一起，你永远不能松懈——但正因如此，你也在不断变强。

回到听雨轩时，太阳已经偏西了。

门前停了一辆马车，拉车的马很漂亮，通体栗色，鬃毛梳得整整齐齐，马笼头上镶着一块白玉。车帘半挑着，能看到车内铺着锦缎软垫，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能用得起的。

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正站在听雨轩门口，背着手打量门头上的牌匾。他穿一件藏青色的直裰，腰间系着一条墨绿色的绦带，站姿笔直，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管事。

看见林渊和黄蓉回来，管事转过身，堆起笑容。

“这位可是林渊林公子？”

“是我。”

“在下王家管事刘安。我家老爷听说林公子武艺不凡，特命在下送帖子来——这是请帖。”刘安从袖中取出一张烫金请帖，双手递上，“老爷说，公子以一己之力降服太湖三鬼帮，手段高明，令人钦佩。想请公子过府一叙。”

林渊接过请帖，没有立刻打开，只是问了一句。

“在下与王老爷素未谋面，王老爷从哪里听说我的？”

刘安笑了笑，不卑不亢。

“公子那晚在后山以一敌十三的事迹，我们王家略有耳闻。”

林渊哦了一声。

那晚在石林里他对付十四个水匪的事，除了黄蓉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唯一的解释是——王家跟六扇门有很深的关系，能够调阅六扇门的案卷。或者王家自己在六扇门里安插了人。

不管是哪种，能在一夜之间就拿到案卷详情的，王家的情报能力比他之前估计的更强。

“改天登门拜访。”

刘安又行了一礼，转身上了马车。车夫一扬鞭，马车缓缓驶离。

黄蓉看着马车消失在街角，双手抱胸。

“王霸天想拉拢你？”

“应该是。不过拉拢背后可能有别的意思。他措辞里用了‘降服太湖三鬼帮’——这个信息只在六扇门内部的案卷里有。王家能在案卷归档的第二天就拿到详情，说明六扇门里有人，而且这个人级别不低。”

“要查吗？”

“不急。等去了王家再说。正好借这个机会探探姑苏城内各大势力的底。王霸天是苏州地方势力里分量最重的人之一，他能调动的资源和人脉，比六扇门总捕头也不差多少。跟他过过手，对他和我们自己都是一种摸底。”

黄蓉点头，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条递给他。

“对了，刚才你在后巷练枪的时候，有个小孩送来的。说是给林老板。你看看。”

林渊接过纸条，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笔迹粗犷潦草，显然写的时候很匆忙。

“今夜子时，姑苏城西十里亭。有你想知道的事。”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

林渊把纸条翻过来，背面空白。

又是这种没头没尾的信。不过这一次约的不是送信，是见面。而且这个笔迹跟上次门缝里的纸条完全不同，说明送信的不是同一个渠道。

“你怎么看？”黄蓉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