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诸天公开处刑

光幕在短暂的黑暗之后，终于亮起了正式画面。

那一刻，所有世界、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社死名场面第十位】

——《海贼王》世界：世界第一剑豪候补，史诗级路痴。

画面质感极佳，比任何投影电话虫都要清晰，并且系统非常贴心地自动匹配了字幕。

海面波光粼粼，冬岛的积雪在阳光下闪着碎钻般的光。

索隆正站在一个三岔路口。

这是他今天早上的画面。那时候阳光还很好，他拍着胸脯跟路飞保证“老子去买个酒马上回来”，然后大步流星地出发了。

然后他停在了三岔路口。

画面中，索隆抱着三把剑，眉头紧锁，盯着面前的三条岔路看了整整三十秒。弹幕已经有人开始在刷“他该不会是——”

然后他露出了一个自信的微笑，开口说出了那句被日后反复鞭尸的话。

“千阳号的话……应该是这边没错。”

他毫不犹豫地走进了最左边的那条路。

画面一转。

三个小时后，索隆站在一座陌生的岛屿上。这里没有雪，没有海，甚至没有海水的气息——周围是茂密的热带雨林，几只叫不出名字的奇怪生物正在不远处的灌木丛里探头探脑。

他面前的码头上，停着一艘完全陌生的船。

船上的人奇怪地看过来：“喂，你是谁啊？”

索隆的表情，从自信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困惑。

最后他问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千阳号怎么改装成这样了？”

画面定格在他那个一本正经的困惑表情上。

旁白音悠然响起：

【罗罗诺亚·索隆，三刀流剑士，悬赏金三亿两千万贝里。】

【号称永远不会对任何人低头的男人，却对东南西北低头了无数次。】

【迷路次数：1276次。】

【成功抵达目的地的概率：0%。】

【备注：唯一一次“正确到达”，是因为目标地点本身就在他迷路的路上。】

弹幕瞬间炸裂。

“哈哈哈哈哈1276次？！”

“迷路次数精确到个位是魔鬼吧！！”

“索隆你在干什么啊索隆！！！”

“世界第一大剑豪（指迷路距离）”

“成功抵达目的地概率0%哈哈哈哈我要笑死了”

“乔巴：这就是我们的副船长吗我真的会谢”

千阳号的甲板上，空气安静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

山治叼着的香烟从嘴角滑落，他整个人捂着肚子蹲了下去，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绿藻头——！！你要笑死我吗？！哈哈哈哈一千二百七十六次！！！”

“你想打架吗卷眉毛？！”索隆的脖子上青筋暴起，手已经握上了和道一文字的刀柄，整张脸从脖子红到了耳根，“这绝对是污蔑！老子什么时候迷路过那么多次！”

“可是索隆……”乔巴举起蹄子，小心翼翼地开口，“你昨天找厕所找了两个小时……”

“那是意外！！！”

“那前天你去买酒结果走到隔壁岛上的事呢？”娜美面无表情地补刀。

“……那个岛太像了。”

“那上周你说去侦查结果把海军基地当成果实仓库走进去的事呢？”罗宾微笑着，像在翻一本有趣的书。

索隆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最后他恼羞成怒地拔出刀：“——谁再提这件事我跟谁单挑！！！”

“啊，急了。”布鲁克慢悠悠地拉了一下小提琴。

弹幕适时地飘过一条：

【迷路の王，恼羞成怒の王，双冠王！！！】

与此同时，木叶村。

卡卡西看着光幕上的内容，若有所思。

“原来其他世界也有方向感很差的人啊……不过跟我没什么关系就是了。”

话音刚落，他感觉到一只手重重地拍在自己肩膀上。

迈特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露出那口标志性的闪光白牙，热泪盈眶，竖起大拇指。

“卡卡西！这是命运的安排啊！你和那位剑士，你们是失散多年的异世界兄弟！这就是青春！！！”

卡卡西的死鱼眼翻得更彻底了：“……凯，我被你安慰得完全没有被安慰到。”

“……卡卡西你好过分！”

光幕没有给他们太多闲聊的时间。

画面切换。

【社死名场面第九位】

——《咒术回战》世界：最强的男人，最菜的吃相。

这一次，画面中的场景安静了许多。是东京都立咒术高专的某间空教室。

黄昏的光透过百叶窗，给课桌椅镀上一层暖橙色。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五条悟探头进来，东张西望了大约五秒钟，确认四下无人，然后轻手轻脚地溜了进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盒包装精美的限量版毛豆泥鲜奶油大福，手指翻飞，以一个快到几乎出现残影的速度撕开包装纸，然后——

一口吞掉了一整个。

弹幕已经开始飘过零星的“？”和“哈哈哈”。

然后他的表情凝固了。

嘴里的东西显然没有顺利到达它该去的地方。五条悟的眼睛猛地瞪大，那副黑色的眼罩下面，连六眼都短暂地失灵了。

“咳——”

他开始疯狂地捶自己的胸口，弯下腰，最后直接从椅子上翻了下去。如果这时候有人推门进来，就会看到一个价值连城的最强咒术师，正像一只翻了壳的王八一样在地板上扭来扭去。

最后的最后，他是靠着无下限术式自动运转的排斥力，才把卡在喉咙里那团甜食硬生生吞下去的。

画面定格。

定格的瞬间选得堪称恶意满满——五条悟翻着白眼、嘴角还沾着奶油，完全没有平时那个狂拽酷炫的最强形象。

旁白音响起，字正腔圆：

【五条悟，咒术界最强，无下限术式的持有者。】

【能展开无量空处，却无法展开食道。】

【偷吃甜食被噎到次数：89次。】

【被成功目睹次数：0次——是的，他以为没人发现。】

画面切回现实。

整个咒术高专都安静了。

家入硝子站在走廊里，手里的打火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但她没有去捡。

她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转头看向身边那个石化了的人，用一种平静得近乎残忍的语气开口：

“悟。”

“……嗯。”

“以后别偷吃了吧。”

“啊啊啊啊啊啊！！！！”

五条悟的惨叫声响彻整个高专的夜空。

弹幕更是在这一刻彻底放飞自我：

“最强の男人?最强の吃相比格?”

“无下限术式：我存在的意义就是帮主人吞甜食是吗”

“能不能给他嘴里直接开无量空处算了哈哈哈哈”

“从此以后五条悟看到大福就会想起被全世界围观的恐惧”

“硝子：不想说话并且点了个赞”

出租屋里，林默看着后台暴涨的社死值，满意地点了点头。

“五条悟贡献了四万社死值，索隆贡献了三万二……不错不错。”

他把目光投向接下来要播放的画面。

“不过，真正的王牌，才刚刚要出场。”

他点击了“下一个”。

光幕上的画面随之切换。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第十位和第九位都是纯粹的搞笑名场面，虽然让人尴尬到脚趾抠地，但本质上并不丢人——迷路而已，吃东西噎住而已，谁还没有个犯蠢的时候？

但接下来这个画面，属于另一个级别。

那是《火影忍者》世界里，流传了十几年的传说。

光幕暗下来的时候，弹幕似乎也安静了一瞬。

画面亮起。

那是一个所有火影迷都无比熟悉的场景，但因为时间久远，很多亲身经历过的人都已经将它深埋在了记忆深处。

终结谷。

但还不是后来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决战的那个终结谷，而是许多年后，同样被瀑布和古老的石像环绕的浅滩。

月光清凉如水。

画质带着一点老旧的颗粒感，像是从某个遥远的记忆里打捞出来的一段影像。

一个幼小的身影站在水边。

他穿着宇智波一族标志性的高领短袖，背后是红白团扇的家纹。黑色的短发还有些细碎，遮不住脖子上那截命运恩赐的咒印。

宇智波佐助。

那时候他才七岁。灭族的伤口还在流血，他的眼睛却已经学会了把所有的悲伤都冻成恨意。

他对着满月抬起头。

声音稚嫩，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宇智波佐助……”

弹幕有人开始发“等等不会吧”。

“一定要杀了那个男人！！！”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高高扬起。

然后破了。

是的，破了。正处于变声期的嗓子，没能支撑住这句贯穿了整个火影史的台词。那个本该充满杀气、让人不寒而栗的宣言，在最高音处戛然劈叉，变成了一声——类似漏气的皮球的声音。

年幼的宇智波佐助显然也被自己这一嗓子吓了一跳。

他往后踉跄了一步。

然后一脚踩空。

扑通。

整个人掉进了河里。

水花不大，溅起一捧碎月亮。

画面定格在那一刻。

定格在他仰着头、浑身湿透、头发粘在脸上、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湿淋淋的手的那个瞬间。

弹幕停滞了一秒。

然后——

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