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卷轴翻过来，在背面的右下角发现了一小块空白的区域，隐隐泛着微光，应该是就是用来做标记的地方。
他没有多想，直接把卷轴递给了女儿。
“这个你收着。”
司空千落愣了一下，双手接过卷轴，抬头看着父亲的眼睛，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司空长风却只是淡淡一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爹的本事在那儿放着，就算不靠这个也能全须全尾地回来。你不一样，你还年轻，江湖路还长，有这个傍身，爹放心。”
司空千落把回城卷轴抱在怀里，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笑出了一排整齐的牙齿。
“谢谢爹！”
然后她又转过头来，冲着苏阳也是一笑，声音又甜又脆。
“也谢谢苏公子！你这店里的东西也太神了，连这种宝贝都有！”
苏阳笑着摆了摆手，伸手从柜台上拿起了最后一个东西——那颗嫣红色的圆丸。
圆丸只有小指甲盖大小，通体浑圆，表面光滑得像是上了一层釉，在光线下折射出柔和的绯红色光泽。凑近了闻，有一股极淡极淡的清甜气息，若有若无，像是春天里刚开的花。
苏阳把圆丸拈在指间，抬眼看向司空千落，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司空姑娘，这颗是青春丸。”
司空千落歪了歪头。
“青春丸？吃了能青春永驻？”
“差不多。”
苏阳把圆丸放在司空千落摊开的掌心里。
“服下之后，能让你的容颜永远停留在服下那一刻的样子。
不会老，不会变，十年二十年之后你还是现在这张脸。”
司空千落低头看着掌心里那颗小小的绯红色药丸，整个人忽然安静了下来。
她今年十七岁，正是最好看的年纪，但她也知道这份好看留不住。练武的人虽然比寻常人老得慢，内功深厚的女子到了三四十岁也能看着像二十出头，但终究还是会老的。
眼角会生细纹，鬓边会染白霜，总有那么一天。
可现在，这么一颗小药丸，就能让她永远停在十七岁。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荡——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这种东西怎么能只花一千两就开出来？
苏阳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补充说明的意味。
“不过有一点要提一下——这颗是初级青春丸，只驻颜，不增寿。寿元还是该怎么来就怎么来，不会多也不会少。”
“那也够了！”
司空千落几乎是脱口而出，把青春丸攥在手心里，攥得紧紧的，像是怕它长翅膀飞了。
她十七岁的脸蛋白里透红，一双眼睛亮得快要烧起来，声音里满是掩不住的激动和欢喜。
“容颜永驻啊——这哪个女孩子能拒绝！”
司空长风站在旁边看着女儿兴奋的样子，脸上也浮起了温和的笑意。
不过他心里想的比女儿更深一层。
他在药王谷学过医，继承过药王一半的衣钵，医道上的造诣比他的武道虽然差了不少，但也远超一般的江湖郎中。正因为他懂医，他才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颗青春丸意味着什么。
驻颜类的丹药他不是没见过。药王谷的典籍里记载过几种养颜延衰的方子，但那些方子无一不需要稀世罕见的药材，而且效果不过是延缓衰老，根本做不到真正意义上的容颜永驻。
至于能让人完全停住容颜的丹药——他在药王谷的藏书楼里翻遍了所有古籍，也没找到一个确凿的记载。
那已经是传说中的传说了，他一度以为根本不存在。
而现在，这颗传说中的丹药就安安静静地躺在女儿的掌心里。对任何一个在意自己容貌的女子来说，这颗药丸的价值根本无法用银子来衡量。司空千落要是拿着它去拍卖行，起拍价十万两都打不住，而且一定会抢破头。
司空千落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她把青春丸小心翼翼地收到布袋最里层的一个小夹袋里，又用手在外面拍了拍确认不会掉出来，这才抬起头来，对着苏阳露出一个又甜又真诚的笑容。
“苏公子，你人真好。
这青春丸要是放到拍卖行，那些名媛贵妇不得抢疯了？你居然放在瓶子里一千两就卖了，你是真的一点都不心疼吗？”
苏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淡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东西卖给谁都是卖，能到有缘人手里是它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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