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把寒铁袖箭送给十二岁的医仙！画面太带感了

他坐回椅子上，把护臂取下来放在案上，开始琢磨一件更重要的事。

这东西对他来说用处有限——他现在有陆小凤的武功，有纯钧剑，有方寸乾坤轻功，正面硬刚盖聂都不一定输，袖箭对他来说只是个锦上添花的小玩意儿。

但如果拿它送人，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脑子里几乎同时闪过几个人选。紫女？不行，紫女用的是赤练剑，走的是软剑路子，袖箭绑在她手臂上反而会影响出剑的灵活性。

弄玉？她弹琴的，手是她全身上下最宝贵的东西，给她绑个发射机关在手腕上，万一走火伤到手指，他得内疚一辈子。

东君和月神就更不用说了——阴阳家高手，术法武功都是顶尖的，袖箭对她们来说跟玩具差不多。

然后他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现在应该还是个小孩、但以后会成为整个天下最顶尖医者的人。

“端木蓉。”

他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自己的语气都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镜湖医仙端木蓉。墨家统领，医术天下无双，暗器功夫也不弱——但那是以后的事。现在的端木蓉应该才十二三岁，还在燕国那边的山里头跟着师父学医，每天背个竹篓采药，连江湖是什么都还没弄明白。

她的武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会太强，面对危险的时候缺的就是一件能保命的暗器。寒铁袖箭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他把护臂拿在手里掂了掂，脑子里已经自动补全了画面——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姑娘，蹲在山崖边上小心翼翼地挖一株灵芝，旁边忽然窜出来一条毒蛇或者几个山贼，她一抬手，嗖嗖嗖三箭出去，坏人全倒。

想想还挺带感。

他重新翻开日记本，提笔又补了一段。

“对了，今天的奖励是寒铁袖箭，无声发射，淬了麻沸散，二十步内能穿透三层皮甲。

东西是好东西，但对我来说有点鸡肋——我现在的武功正面打不赢的敌人也没几个了，用不着这玩意儿偷袭。倒是可以留着以后送人。

送谁好呢？想了一圈，觉得最适合的人是端木蓉。墨家未来的医仙，暗器底子好，武功暂时不算强，有了这袖箭防身能安全很多。

就是不知道她现在多大了——应该比我小吧？要是太小了，袖箭的力道她可能驾驭不了。算了，先留着，以后见面再说。”

写完这段，他又在旁边随手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护臂示意图，标注了箭槽和发射机关的位置，然后合上日记本，开始洗漱更衣。今天正午约了月神来桃花园弹琴，他得把自己收拾得利索点。

燕国，太乙山深处。

清晨的山雾还没散尽，白茫茫地缠在半山腰上，把满山的松树泡得湿漉漉的。

山道上铺满了经年的松针，踩上去软绵绵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草木腥香，混着远处不知名野花飘来的清甜。

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背着竹篓，沿着山道慢慢往上爬。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袖口和膝盖都打着补丁，但针脚细密整齐，一看就是经常缝补的人缝的。头上包着一块灰蓝色的布巾，几缕没扎稳的碎发从巾边溜出来，被山风吹得在脸颊边晃来晃去。

她的脸很好看。

不是那种让人一眼惊艳的好看，而是一种很耐看的、干干净净的好看。眉毛弯弯细细，鼻梁挺秀，嘴唇抿着的时候带着一股子超乎年龄的认真劲儿。

她的眼睛尤其生得好，又圆又亮，瞳孔是极淡的琥珀色，像是两颗被山泉水洗过的透明石子。

竹篓里已经装了大半篓草药——几株还带着露水的当归，一把刚挖出来的黄芪，根须上还粘着泥巴，还有几棵她叫不出学名但师父说能退烧的野草。

她一边走一边低头翻看手里那本白色书册，脚步熟练地绕过地上的树根和碎石，完全不用看路——这条路她走了几百遍了，闭着眼都能走上去。

端木蓉是个孤儿。

从记事起就跟着师父在太乙山里学医，每天的生活轨迹简单得可以用一句话概括完。

早上背篓上山采药，中午回草庐吃饭，下午跟着师父背药方，晚上在松油灯下翻医书。

她没有朋友，没有玩伴，偶尔下山去镇上给人看病，也是跟着师父去，见了病人就低头切脉，连句多余的话都不敢多说。

所以当那本白色书册忽然出现在她床头的时候，她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是什么山精鬼怪在作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