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四合院表面上一片平静。
王婶家的鸡死了之后,闹腾了一天也就消停了。易中海出面调解,号召全院每家每户捐点钱粮补偿王婶,结果各家各户都哭穷,最后雷声大雨点小,王婶只拿到了一斤棒子面和两毛钱,气得她坐在院子里骂了大半天,最后也只能自认倒霉。
林北冷眼旁观这一切,心中越发笃定——这个院子里的人,除了少数几个老实人,其余的全是自私自利的货色。易中海所谓的“互帮互助”,不过是慷他人之慨,真让他自己出血,比割他的肉还难。
这两天林北也没闲着,每天按时签到,又攒了一批物资。
【第四天签到:猪肉罐头五罐、火柴一包、现金十元】
【第五天签到:《政治经济学》一本(阅读后可提升谈判技巧)、细盐三斤、棉花票一张】
他把所有东西都收进了随身空间,空间里现在已经堆了小半个角落,琳琅满目,像个小型百货商店。
这天下午,林北正在屋里研究那本《政治经济学》,忽然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喧哗。他合上书,推门出去一看,只见一群人围在中院的水龙头旁边,中间站着两个人——傻柱和许大茂,正脸红脖子粗地对峙着。
“许大茂你还要不要脸了?”傻柱手里拎着一把菜刀,刀面上还沾着水珠,显然是在洗菜的时候被激怒了,“这水龙头是公用的,凭啥你一家独占?”
许大茂叉着腰,趾高气扬地说:“公用?你没看见我正在洗菜吗?你等我洗完不行?非要抢这么一会儿?”
“你都洗了半个小时了!一捆白菜你洗半个小时?你是在洗菜还是在洗脚?”
围观的人哄笑起来。
许大茂脸一红,恼羞成怒:“傻柱你少在这儿撒野!我告诉你,这水龙头我先占着的,你想用,排队去!”
“排队?你算老几?这院子是你家的?”
两人越吵越凶,眼看就要动手。这时易中海端着茶杯从屋里走出来,皱着眉喝道:“吵什么吵?又怎么了?”
傻柱和许大茂各自把事情说了一遍,易中海听完,沉吟了一下,开口道:“大茂,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用归用,也不能霸着水龙头不让别人用。柱子等着用水做饭呢,你让他先用,你等会儿再洗不行吗?”
许大茂一听就急了:“一大爷,您可不能偏心眼啊!我先来的,凭什么让我让给他?”
“凭人家柱子要做饭,你洗个菜磨磨唧唧半个钟头,耽误大家伙儿用水,你还有理了?”易中海不紧不慢地说,“大茂啊,做人要懂得谦让,不能太自私。”
这话一出,许大茂气得脸都绿了,但易中海是院里的一大爷,他也不敢当面顶撞,只能狠狠瞪了傻柱一眼,端起菜盆子走了。
傻柱得意地哼了一声,冲易中海点了点头:“谢谢一大爷!”
易中海摆了摆手,一脸慈祥地说:“行了行了,赶紧做饭去吧,别耽误了正事。”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几个老太太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一大爷还是向着柱子的。”
“那可不,柱子是他看着长大的,能不偏心吗?”
“许大茂那人也确实不像话,洗个菜磨磨唧唧的……”
林北站在人群外围,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易中海刚才那番话,表面上是主持公道,实际上是在维护傻柱。这跟他之前在大会上对待林北的态度截然不同——对傻柱是和风细雨,对林北却是狂风暴雨。
原因很简单:傻柱是易中海看中的养老人选。
原著里就是这样,易中海自己没有孩子,一心想找个可靠的人给他养老送终。傻柱老实、能干、心眼不坏,是最合适的人选。所以易中海对傻柱一直格外关照,时不时给他点小恩小惠,让傻柱欠他人情。
但这种关照是有代价的——傻柱必须听话,必须按照易中海的意愿行事。一旦傻柱表现出不听话的苗头,易中海就会用各种方式敲打他。
林北把这些关系脉络理清楚之后,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他没有直接上前掺和,而是转身回了屋,从空间里取出半斤腊肉,用油纸包好,然后重新走了出去。
他径直走向傻柱的厨房。
“柱子哥,”他推门进去,把油纸包放在案板上,“给你带了点东西。”
傻柱正在剁肉馅,抬头一看,愣了一下:“这是啥?”
“腊肉,”林北笑了笑,“朋友送的,我一个人吃不完,给你拿点。”
傻柱打开油纸一看,半斤上好的腊肉,肥瘦相间,色泽红亮,一看就是好东西。他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这……这怎么好意思?太贵重了。”
“贵重啥?咱哥俩谁跟谁?”林北拍了拍他的肩膀,“晚上做了吃,别让某些人看见了眼红。”
傻柱咧嘴笑了:“行!那我就不客气了!晚上你来我这儿,咱哥俩喝两盅!”
“没问题。”
林北从傻柱那儿出来,刚走到前院,迎面碰上了阎埠贵。
阎埠贵手里端着一碗棒子面粥,正蹲在自家门口吸溜,看见林北从傻柱屋里出来,眼珠子转了转,笑嘻嘻地问:“小林啊,又去找柱子聊天了?”
“嗯,随便聊聊,”林北随口答道。
阎埠贵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小林,你跟柱子关系不错啊?那你知不知道,一大爷对柱子可是真上心,隔三差五就让我关照关照他。”
林北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是吗?一大爷对柱子哥确实挺好的。”
“那可不,”阎埠贵咂了咂嘴,“一大爷没儿没女的,柱子就是他半个儿子。这院子里谁看不出来?也就是柱子自己憨厚,不怎么往那方面想。”
林北笑了笑:“三大爷眼光毒辣,什么都瞒不过您。”
阎埠贵被捧得舒服,哈哈笑了两声,又低头喝他的粥去了。
林北继续往前走,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阎埠贵这番话,看似闲聊,实则是在试探他对易中海和傻柱关系的了解程度。这个老狐狸,永远在收集信息,永远在为自己留后路。
回到屋里,林北关上门,坐在床边沉思了一会儿。
目前的局势已经很清楚了——易中海把傻柱当成未来的依靠,所以处处维护他、拉拢他。但同时,易中海也在用这种方式控制傻柱,让傻柱对他感恩戴德,从而心甘情愿地给他养老。
而林北的目标,就是把傻柱从这个局里拉出来。
不是让傻柱跟易中海彻底翻脸,而是让傻柱学会独立思考,不再被易中海牵着鼻子走。只有这样,傻柱才能真正成为他的盟友,而不是易中海的傀儡。
当天晚上,林北如约来到傻柱屋里。傻柱已经把腊肉切了一半,配上白菜粉条炖了一大锅,香气四溢。他又炒了一盘花生米,拍了两根黄瓜,摆了一桌子。
“来,兄弟,坐!”傻柱热情地招呼他,给他倒上一杯二锅头,“今天咱哥俩好好喝一顿!”
两人碰了一杯,傻柱咂了咂嘴,感慨道:“兄弟,说实话,我在这院子里住了这么多年,能坐下来跟我好好喝一杯的人,还真没几个。”
“那是他们不识货,”林北夹了一块腊肉放进嘴里,赞道,“柱子哥这手艺,真是一绝。”
傻柱被夸得眉开眼笑,又给林北满上了一杯。
酒过三巡,傻柱的话匣子打开了。他开始抱怨院子里的事,抱怨许大茂,抱怨这院子里的人和事。
“兄弟,你不知道,一大爷今天帮我说话,我心里是感激的,”傻柱灌了一口酒,红着脸说,“可他每次帮我,我都觉得欠着他什么似的。有时候我想自己做点什么事,一想到一大爷会不会不高兴,就又缩回去了。”
林北放下酒杯,认真地看着傻柱:“柱子哥,你有没有想过,一大爷对你好,是因为他真的把你当亲人,还是因为他想你听话?”
傻柱愣住了。
“我不是说一大爷对你好是假的,”林北放缓语气,“但你要明白,一个人对你好,不一定就代表你可以把自己的脑子也交给他。你是个成年人,有自己的想法和判断,没必要事事都听别人的。”
傻柱沉默了,低头看着酒杯,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闷闷地说了一句:“兄弟,你说得对。我确实是太依赖一大爷了。”
“依赖不是坏事,”林北端起酒杯,“但不能失去自我。柱子哥,你有一身好手艺,为人又仗义,完全可以活得更自在一些。”
傻柱眼眶有些发红,重重地点了点头,跟林北碰了一杯。
两人又喝了一阵,直到那瓶二锅头见了底,林北方才起身告辞。
走出傻柱的屋子,夜风吹来,林北的酒意散了大半。
他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夜空。月亮很圆,星星稀疏,远处的胡同里传来几声狗叫。
他正要回屋,余光忽然瞥见一个黑影从中院的月亮门后面一闪而过。
林北脚步一顿,眯起眼睛。
那个方向……是贾家的位置。
又是棒梗?
他不动声色地退回阴影里,借着月光仔细看去——果然,棒梗的身影贴着墙根,鬼鬼祟祟地溜进了贾家的门。他的手里似乎攥着什么东西,在月光下泛着一点白光。
林北心中冷笑。
这小兔崽子,又出去作案了。
他没有声张,而是悄悄回到自己屋里,关上门,从随身空间里取出纸笔,在“贾家账簿”那一页上又添了一笔:
“第五日夜,棒梗再次夜间外出,手持不明白色物体,疑似继续作案。”
写完,他放下笔,吹灭油灯,躺在床上。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棒梗偷东西的频率越来越高,这说明他的胆子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肆无忌惮。而贾张氏和秦淮茹不可能完全不知道,她们选择了纵容甚至默许。
这样的家庭,迟早会出事。
而他林北要做的,就是确保出事的时候,火不会烧到自己身上,而且要把该烧的人全都烧干净。
他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快了。
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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