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被抓的消息，像一阵风一样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晚饭时分，家家户户都在议论这件事。有人拍手称快，说贾家那小子早该被收拾了；也有人觉得林北做得太绝，毕竟还是个孩子，不该这么较真。但大多数人还是站在林北这一边的——毕竟这院子里谁家没丢过点东西？以前是没抓到人，现在证据确凿，谁也不想替贾家背黑锅。
林北对此充耳不闻，该吃吃该喝喝，饭后还泡了杯茶，悠闲地翻着那本《政治经济学》。
他知道，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明天晚上的全院大会，才是重头戏。
第二天傍晚，天色刚暗下来，中院的空地上就已经坐满了人。这一次不用敲锣打鼓，各家各户都早早吃了饭，搬着小板凳出来占位置。大家都想知道，贾家这次要怎么收场。
八仙桌照样摆在正中间，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位大爷依次落座。但和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林北也被请到了桌前，坐在三位大爷的对面——这是易中海刻意安排的姿态，表明这次大会的主角不是林北，而是贾家。
贾家的人来得最晚。
贾张氏铁青着脸，拉着棒梗走进中院，身后跟着低着头的秦淮茹。棒梗的眼睛红肿着，显然在家里又哭了一场。贾东旭今天没露面，据说是在厂里加班——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没脸来。
“好了，人都到齐了，”易中海敲了敲桌子，清了清嗓子，“今天开这个会，是为了什么事，大家应该都知道了。我也不多说废话，棒梗，你自己说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棒梗身上。
棒梗低着头，两只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嘴唇哆嗦了半天，才蚊子哼哼似的说了一句：“我……我错了……”
“大声点！”刘海中一拍桌子，“做了错事就要敢作敢当！这么小声，谁听得见？”
棒梗被吓了一跳，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他深吸了一口气，提高了声音：“我错了！我不该偷东西！我不该撬林叔家的锁！我不该勒死王婶家的鸡！我不该偷后院张爷爷家的衣裳！我错了！我对不起大家！”
说完，他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钟，然后爆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还真都是他干的……”
“这孩子算是废了，这么小就偷成这样。”
“唉，也是可怜，爹妈没教好。”
贾张氏坐在旁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几次想开口反驳，都被秦淮茹死死按住。
易中海咳嗽了一声，示意大家安静，然后转头看向林北：“小林，棒梗已经认错了，你看……”
林北放下手中的茶杯，不紧不慢地开口：“认错是第一步，赔偿是第二步。棒梗，你偷的东西，你家里人说好了要赔，这话还算不算数？”
棒梗连忙点头：“算数！算数！”
林北看向秦淮茹：“秦姐，那咱们就对一下账。王婶家的芦花鸡，五块钱；后院张家的两件衣裳，十块钱；我被撬坏的门锁，一块钱。一共十六块。这个数目，你认不认？”
秦淮茹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票子，数了数，递了过来：“林北兄弟，这是十六块，你点点。”
林北没有伸手去接，而是说：“王婶和张爷爷都在场，你把钱直接给他们。”
秦淮茹愣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她把钱分别递给王婶和张老头，两人接过钱，脸色都好看了不少。
王婶甚至难得地说了一句好话：“行了行了，知错能改就行，以后可不能再偷了啊。”
棒梗连连点头。
林北等赔偿的事处理完了，才缓缓站起身，走到棒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棒梗吓得往后缩了缩，却被林北一把按住了肩膀。
“棒梗，”林北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今天认错了，赔钱了，这事儿就算翻篇了。但从明天开始，每天放学后到我那儿报到，帮我干一个小时的活，劈柴挑水扫地，我说了算。三个月，一天都不能少。你听明白了没有？”
棒梗用力点头：“听明白了！”
“如果你偷懒不来，或者来了不好好干，怎么办？”
棒梗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林北替他说了：“那咱们就再去一趟派出所。到时候，就不是赔钱道歉能解决的了。”
棒梗的脸一下子白了，拼命摇头：“我不会偷懒的！我一定好好干！”
“最好是这样，”林北松开他的肩膀，拍了拍他的脑袋，“行了，回去吧。”
棒梗死里逃生一般，转身就跑回了家。贾张氏狠狠地瞪了林北一眼，也拉着秦淮茹走了。
一场全院大会，到此算是圆满结束。
人群渐渐散去，邻居们三三两两地议论着往回走。
“小林这事办得敞亮，既没把人逼死，又让贾家长了教训。”
“是啊，要是我，可能就直接送派出所了。”
“所以说，这小林不简单啊……”
傻柱凑到林北身边，竖起大拇指：“兄弟，牛！我算是服了你了！”
林北笑了笑：“没什么，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罢了。”
两人正说着，易中海走了过来，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小林，今天这事处理得不错。不过我有句话想提醒你——”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贾家虽然穷，但贾东旭毕竟是厂里的工人，你把他们逼得太紧了，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林北微微一笑：“一大爷放心，我心里有数。我从来没想过要把谁逼死，我只是想让犯错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这不过分吧？”
易中海盯着他看了几秒钟，最终点了点头：“不过分。行了，早点休息吧。”
说完，他背着手走了。
傻柱看着易中海的背影，小声嘀咕：“一大爷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是在护着贾家？”
“他不是在护着贾家，”林北淡淡地说，“他是在提醒我，别在院子里搞出太大的动静，免得影响他这个一大爷的威信。”
傻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也没再多问。
回到屋里，林北关上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今天这一仗，赢得干净利落。
棒梗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贾家短期内应该不敢再搞什么幺蛾子了。但他心里清楚，贾张氏和秦淮茹都不是省油的灯，她们现在只是暂时低头，等风头过了，保不准还会想办法报复。
不过他并不担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手里有系统，有随身空间，有鉴人术，还有这段时间积累的物资和人脉，根本不惧任何人的挑战。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易中海今天的态度，明显比上次软化了不少。这说明他上次在全院大会上的反击，以及这次对棒梗的处理，已经在某种程度上震慑住了这位一大爷。
但易中海绝不会就此罢休。
这老狐狸在四合院里经营了几十年，根基深厚，不可能因为两次小小的挫折就放弃对他的打压。
接下来，易中海一定会寻找新的机会来对付他。
而林北要做的，就是在对方出手之前，先把自己的棋局布好。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着夜色中的四合院。
月光洒在青瓦上，泛着淡淡的银光。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这座看似平静的四合院，底下暗流汹涌。
而他林北，就是要做那个搅动风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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