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轻则昏迷,重则毙命。
张开阳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先动了。
至阳圣体在危险逼近的瞬间自行激活,一股热流从他丹田炸开,涌向四肢。他的身体往后仰倒,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一肘。肘尖擦着他的鼻尖过去,带起的风刮得他眼皮生疼。
他没等她落地,左手撑地,右腿扫向她的支撑腿。
张海琪在半空中变招。她原本是肘击落空,身子前倾,这一下本该失去平衡。但她硬生生用腰力把身子拉了回来,脚尖在张开阳扫过来的腿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借力往后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在三步之外。
从出手到落地,前后不到两秒。
张海琪站定之后,没有继续进攻。她看着张开阳,眼睛里的光芒变了——不再是冷静的审视,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你刚才那一下,不是练出来的反应。”
她说。
“是你血里的东西在替你反应。”
张开阳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所以呢?”
“所以你是真的觉醒了。”张海琪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麒麟血是活的。它会在危险的时候替你做出反应,在战斗的时候替你选择最优的应对。但前提是,它醒了。”
她伸手,按在他胸口上。
手掌贴着他的心脏。
“它醒了。”她说,“但还没完全醒。就像刚从冬眠里醒过来的蛇,需要第一口食物才能彻底活过来。”
“那第一口食物是什么?”
张海琪把手收回去。
“灌顶。”
她转身,走到训练场另一头。那里有一扇小门,门后是一间小屋。她推开门,回头看了他一眼。
“进来。”
小屋不大,十来平米。没有窗户,只有房顶上开了一个天窗,光线从天窗直直地落下来,在地上投出一个四方形的光斑。屋里陈设很简单:一张木榻,一张方桌,两把椅子,墙角立着一个铜盆架,盆里盛着清水。
木榻上铺着竹席,席面被磨得光亮。
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上是一头踏火而行的麒麟,笔法古拙,墨色浓重,麒麟的眼睛是两颗暗红色的珠子——和铁门上那枚徽章的材质一模一样。
张海琪走到木榻前,转过身来。
“跪下。”
张开阳单膝跪地。
张海琪将手覆在他头顶。她的手指依旧很凉,但这一次,那股凉意里夹杂着一丝微弱的温度,像是冰面下的水在涌动。
“张家有秘法,名为灌顶。以功力为引,以血脉为基,可将毕生所学灌输于血脉相合者。你虽只是旁系,但流着张家的血。加上你体内有麒麟血的觉醒迹象,灌顶的效果会比常人强得多。”
她顿了顿。
“过程会很痛苦。你受不受得住?”
“受得住。”
“那就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放空你的念头。”
张开阳闭上眼。
他感觉到张海琪的手掌从头顶移到了他的后脑,五指张开,指尖抵住了几个穴道。然后,一股真气从她的掌心涌出来,像一根冰针,钻进了他的头皮,沿着脊椎往下走。
冰针所过之处,骨头缝里像被灌进了凉水。
但那凉水还没流多远,他体内的至阳圣体就炸了。
丹田里那团热源像被挑衅的野兽,咆哮着翻涌起来。一股灼热的气流从他小腹升起,沿着脊椎往上冲,迎头撞上那股冰针般的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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