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小队带回情报后，田岛没有立刻召集族会。
他只把斑、曜和泉奈叫进书房。
桌上放着曜的记录卷轴，关于扉间的那一段被单独摊开。烛火照在纸面上，也照在斑骤然沉下去的脸上。
“扉间知道了？”
曜摇头：“他在怀疑，但是还不确定。”
斑攥紧拳。
泉奈皱眉：“你们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书房里骤然一静。
斑看向曜。
曜没有替他回答的意思。
南贺川的事，终究不能一直瞒着泉奈。
泉奈是他们的兄弟，也迟早会被卷进宇智波与千手的仇恨里。
与其让他从别人嘴里知道，不如现在说清楚。
斑沉默许久，低声道：“我在南贺川认识了一个人。”
泉奈看着他。
“千手？”
斑没有否认。
泉奈脸色一点点变白。
“所以你一直去见千手的人？”
“他叫柱间。”
“他姓千手！”
泉奈的声音猛地拔高。
田岛没有阻止。
他像早已猜到大半，只是冷眼看着几个儿子把这件事摆到明面上。
斑站起来。
“我知道他姓千手。”
泉奈眼眶发红，声音开始发颤。
“那你还去？千手杀了我们多少族人？羽衣的事背后也可能有千手！你怎么能……”
他说不下去了。
背叛这两个字太重，他不愿用在斑身上。
曜轻声道：“泉奈。”
泉奈转头瞪他。
“你也知道？”
“我知道。”
“你也瞒着我？”
曜沉默片刻。
“是。”
泉奈的眼神像被刺伤。
这比责骂更让曜难受。
他可以面对长老质疑，可以面对战场苦无，也可以面对响雷反噬。可面对泉奈这种受伤的眼神，他一时竟说不出辩解。
斑低声道：“是我的错。”
“不只是你的错。”
曜开口。
斑看向他。
曜迎着泉奈的目光。
“我也认为该瞒。因为一旦说出来，你会痛苦，父亲会警惕，族里会把这件事当成把柄。可现在看来，瞒着本身也会伤人。”
泉奈咬牙。
“所以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和千手做朋友，然后假装战场上没有死人吗？”
“不是。”
曜的声音很轻。
“是因为战场上死了太多人，所以才有人想知道，能不能有一天不再这样死。”
泉奈怔住。
斑也看着他。
“柱间也有弟弟。他也不想让弟弟上战场。”
“千手的话你也信？”
“我信他这个人。”
泉奈冷笑，眼里却有泪。
“那如果有一天他杀了我呢？”
这句话锋利的像一把刀。
斑脸色瞬间变了。
曜的心也沉了下去。
因为原著里，泉奈确实会死在千手手中。
不是柱间。
是扉间！
书房里，烛火微微摇晃。
斑看着泉奈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
泉奈别开脸。
“你保证不了。”
斑的拳头攥得发白。
曜看着他们，忽然感觉自己站在一片雷池边缘。
往前一步，可能改变泉奈的命运。
也可能引发更大的蝴蝶效应。
他知道未来，却不能把未来当作万能答案。越是重要的人，越不能轻率推动他们的选择。
田岛终于开口。
“斑。”
斑低头：“父亲。”
“从今日起，未经允许，不得单独离族。”
斑脸色一变，却没有反驳。
“曜。”
“是。”
“你也一样。”
“是。”
田岛看向泉奈。
“你记住，知道这件事的人，到此为止。”
泉奈沉默许久，低声道：“是。”
离开书房后，三兄弟站在廊下。
谁都没有先说话。
夜风很冷。
远处训练场上，几个孩子白天练刀留下的痕迹还在。新芽刚刚破土，却已经要面对雷池。
泉奈忽然问：“那个柱间，真的和别人不一样？”
斑看向他。
“嗯。”
“那他能让千手不杀宇智波吗？”
斑沉默。
曜替他回答：“现在不能。”
泉奈看向曜。
曜继续道：“斑也不能让宇智波不杀千手。柱间也一样。他们现在只是两个想改变战争的人，还不是能结束战争的人。”
泉奈低声道：“那有什么用？”
“现在用处很小。”
曜没有说漂亮话。
“但如果连这样的人都没有，以后就一点可能都没有。”
泉奈垂下眼，沉默了下来。
过了很久，他说：“我还是生气。”
斑低声道：“我知道。”
“也不想原谅你们。”
曜点头：“应该的。”
泉奈瞪他：“你不要这么平静，我更生气。”
曜想了想：“那我道歉？”
“晚了！”
泉奈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
“下次如果再见他，我也要去。”
斑一怔。
曜也看向他。
泉奈没有回头。
“我要亲眼看看，那个千手柱间到底凭什么能让你们瞒着我和他相见。”
说完，他快步离开。
斑站在原地，许久后低声道：“这算好事吗？”
曜看着泉奈的背影。
“算！”
至少泉奈没有把这件事变成单纯的背叛。
至少他还愿意亲眼去看。
这已经很不容易。
雷池仍在。
可新芽没有被烧尽。
曜抬头看向夜空，指尖深处似乎又有细微雷光闪过。
他想着，自己必须更快变强。
强到有一天，当斑、泉奈、柱间和扉间被命运推向刀锋时，他能站在中间，而不是用谎言拖延，可以用足够的力量把那把刀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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