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在整个院子里回荡着：“东旭你个不孝子！你眼睁睁看着你妈被人欺负，你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我养你有什么用！你妈的命都快没了，你就在那儿跪着！你还是不是个人！”
她又转向院子里的邻居们，指着他们的鼻子骂道：“你们这些没良心的东西！平日里我一个老太婆对你们多好！你们谁家孩子饿了我没给过一口饭？你们谁家缺钱了我不借？现在倒好，你们一个个都帮着苏辰这个外人来欺负我！你们的心都是黑的！”
她越骂越激动，最后又转向王主任，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控诉：“王主任！你也是个当官的！你就这么欺负老百姓？你是不是收了苏辰的好处？你告诉我！他给了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你放过我行不行！”
秦淮如站在人群边缘，看着贾张氏这副撒泼耍赖的模样，心里竟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快意。
她被这个恶婆婆欺压了这么多年，每天起早贪黑地干活，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忍受贾张氏的辱骂和打骂，心里早就积了一肚子的怨恨。
此刻看到贾张氏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在地上撒泼打滚，她只觉得解气，甚至巴不得这个老太婆真的撞墙死了才好。
她低着头，脸上的表情藏得很好，既不上去拉，也不开口劝，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贾东旭看到母亲撞墙，吓得浑身一哆嗦，但他刚刚被苏辰那一脚踹出了心理阴影，此刻浑身发软，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站不起来。
他只能跪在地上，朝母亲伸出手去，声音发颤：“妈……你别这样……你起来……有话好好说……”
可他嘴上说着，身体却没有半点行动，甚至连往前爬一步的力气都没有。
秦淮如站在一旁，也没有要上前帮忙的意思，她就那么冷冷地看着，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
而那个曾经最护着贾家的易中海，此刻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瘫坐在墙根下，双手撑着地面，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样。
他甚至在心底里生出了一个恶毒的念头——要是贾张氏真的死了，那倒好了。
贾东旭没了母亲，就彻底没了依靠，以后只能依附自己这个师父。
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贾东旭当成自己的养老工具，让他给自己养老送终，再也不用看贾张氏那张讨人厌的脸了。
贾张氏的这场寻死闹剧，非但没有博得半点同情，反而引来了全院邻居的冷嘲热讽。
闫埠贵第一个开了口，他双手揣在袖子里，靠在自家门框上，不咸不淡地说：“贾张氏，你这撞墙的戏码演了多少回了？少说也得有七八回了吧？哪次你真撞死过？上次你撞墙的时候，墙皮掉了一块，你额头上连个包都没起，第二天还满院子追着你儿媳妇骂街呢。”
刘海中更是毫不客气，他挺着肚子站在院子中央，双手叉腰，声音里带着嘲讽和威严：“贾张氏，你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咱们院子里谁不知道你那些把戏？你哪次不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哪次是真的？你要真想死，我们也不拦你，但你欠张家的钱得先还了，欠街坊邻居的东西也得先还了，你再死！到时候我们给你收尸！”
后院那个被偷了公鸡的中年妇女也忍不住开口了：“就是！你要是真死了，我们也省心了！省得你天天在院子里偷鸡摸狗、撒泼骂街！但你欠我的粮票得先还了！”
东厢房的老太太也跟着补了一刀：“贾张氏，你撞墙的力气还没骂人的力气大呢！你要真想死，出门左转有条河，你去那儿跳河去，别在这儿脏了咱们院子的墙！”
一句接一句的嘲讽和斥责像鞭子一样抽在贾张氏的脸上。
她没想到自己百试百灵的撒泼招数，今天竟然彻底失效了。
她抬起头来，泪眼模糊地看着院子里那一张张冷漠、嘲讽、厌恶的面孔，心里终于生出了一丝真正的恐惧。
王主任看够了这场闹剧，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朝身后跟着的两个街道办干事一挥手，冷声说道：“拿绳子来！既然她不想好好解决问题，那就按规矩办！绑了，拉出去游街！”
两个干事立刻从挎包里掏出两截麻绳，大步朝贾张氏走了过去。
麻绳在空气中甩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贾张氏看到那两根麻绳，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声音里带着哭腔和颤抖：“别！别绑我！我认了！我认了！我赔钱！我道歉！我磕头！什么都行！只求你们别把我绑出去游街！我这张老脸还要见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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