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祁同伟毕业弃情，直奔银行打听无息贷款！

本科毕业典礼及领证的那几日里，祁同伟彻底摒弃了前世的习惯，不再耗费时间陪伴陈阳。

往日里那个会在校园林荫道上与陈阳并肩散步、会在图书馆帮她占座、会找各种借口约她吃饭的年轻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沉稳、步履匆匆的青年，他的目光总是投向远方，仿佛在看着别人看不见的方向。

那段没有结果的情愫，在前世早已被岁月消磨殆尽，此刻的祁同伟心中只剩下清晰的目标和冷静的规划。

毕业典礼那天，汉东大学的操场上挤满了穿着学士服的毕业生，黑压压的人头攒动，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主席台上，校长和各位院系领导依次发言，台下不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祁同伟站在政法系方阵的前排，学士帽戴得端端正正，胸前的校徽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

当校长念到优秀毕业生名单，念到“政法系祁同伟”时，他只是微微颔首，脸上没有过多的喜悦表情。

旁边几个同学用力拍他的肩膀，说着恭喜的话，他礼貌地回应着，心里却早就飞到了别处。

陈阳站在女生方阵里，隔着几排人群望向他，祁同伟对上了她的目光，只是淡淡点了一下头，便移开了视线。

前世那个会在毕业典礼上偷偷牵她的手、会在散场后拉着她去照相馆合影的祁同伟，已经被埋葬在了孤鹰岭的枪声里。

此刻的他，甚至连多看她一眼的欲望都没有。

领到毕业证的那天下午，祁同伟没有像其他同学一样去聚餐、去庆祝，而是揣着证书，快步走出了校园。

他需要做很多事，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

他先去了汉东省城的几家银行，一家一家地走访咨询。

第一家是中国工商银行省分行营业部，营业厅不大，柜台后面坐着几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大厅里排着几列队伍。

祁同伟径直走到咨询窗口，递上自己的学生证和身份证，向工作人员询问国家刚刚推出的无息贷款政策。

工作人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梳着齐耳的短发，戴着老花镜，翻了翻手里的文件，告诉他确实有这项政策，但具体办理流程还需要等上级文件进一步细化。

祁同伟没有气馁，又去了中国人民银行汉东省分行，这次他直接找到了信贷科，一个姓周的科长接待了他。

周科长四十出头，戴着黑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

祁同伟把自己整理的资料摆在桌上，详细询问了无息贷款的申请条件、额度和期限。

周科长看他是个年轻学生，起初有些漫不经心，但当祁同伟引用了文件中的具体条款、准确地报出了国家的政策编号和投放金额时，周科长眼神变了，开始认真对待这个年轻人。

“你说的没错，国家确实投放了一百七十六亿的无息贷款，鼓励民众创业。”周科长推了推眼镜，“不过现在来问的人不多，老百姓都怕背债，不愿意贷。你们年轻人有这个想法，倒是难得。”

“周科长，我详细了解了，这笔贷款不用付利息，只需要到期还本金，对吧？”祁同伟问得很细致，每个字都问得清清楚楚。

“对，只要你符合贷款条件，用途符合国家规定的创业方向，本金还清就行。”周科长点点头，“不过你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要申请多少额度？”

“我需要回去跟家里人商量，把详细的项目计划做好再来申请。”祁同伟没有急着透露自己的全部计划，只是客气地告辞，留下了一个联系方式。

从银行出来，他又去了几家不同的储蓄所，打听国库券的收购价格和交易规则。

他发现自己前世的记忆没有出错——在汉东省城，国库券的柜台交易价格是面值的八五折到九折，而在上海、深圳这样的试点城市，国库券的交易价格是九折到九五折。

也就是说，只要从汉东以八五折的价格买入，再到上海以九五折卖出，每一百元面值的国库券就能净赚十元差价。

如果走量，利润相当可观。

但他知道，真正的利润空间远不止于此。

那些被工厂作为工资配发给工人的国库券，在黑市上只需要七五折到八折就能收购到。

这就是他的机会。

为了验证这个判断，祁同伟特意去了汉东省城最大的几家工厂门口蹲点。

傍晚下班时分，工人们骑着自行车鱼贯而出，他站在厂门口，装作等人的模样，观察着那些工人的表情和交谈。

他看到有几个工人凑在一起，手里捏着国库券，互相打听哪里能兑换现金。

他走上前，客客气气地问了一句：“师傅，您这国库券卖不卖？我想收。”

那个工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工人，穿着蓝色的工装，上面沾着机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