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噎了一下，连忙打着哈哈：“这个……我跟祁厅长也不是太熟，不太清楚他私人的事情。不过倒是没听说过他有女朋友。”
吴心仪眼睛一亮，嘴上没有再追问，心里却已经开始飞速盘算起来。
秘书把她带到审讯室外面的走廊尽头，推开一间小会客室的门，让她先坐下，然后自己推门进了审讯室。
审讯室里，陆亦可正在翻看案卷，林华华在旁边整理笔录。
“陆处长，您母亲来了，在外面等您。”秘书轻声说道。
陆亦可手上的动作一顿，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她放下案卷，无奈地站起身，对林华华说了句“我出去一下”，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会客室里，吴心仪正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水。
看到陆亦可进来，她立刻放下杯子，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可可！”
陆亦可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说道：“妈，你怎么跑到省厅来了？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在办案吗？”
吴心仪理直气壮地说：“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不接，我只能自己找过来了嘛！再说了，我来看看我女儿还不行啊？”
陆亦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问道：“说吧，你来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吴心仪笑着说：“就是来看看你嘛，没别的事。你爸在家念叨你，说你好久没回家了。你这周末回家吃饭吧？”
陆亦可看着她那双带着几分心虚的眼睛，心里明白她妈肯定还有别的事没说，但眼下也不是追问的时候。
她点了点头：“行，周末我回去。你赶紧回去吧，我这还在办案呢，不能陪你。”
吴心仪乐呵呵地站起身，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好，那我走了。对了，刚才门口有个祁队长帮我解了围，人长得是真精神，你回头替我谢谢他。”
陆亦可愣了一下：“什么祁队长？”
“就是你们省厅的一个领导，高高大大，浓眉大眼，看着就一身正气。”吴心仪竖了个大拇指，“我还没问人家全名叫什么呢，你帮我打听打听。”
陆亦可心里隐隐觉得不对，点了点头，让秘书把吴心仪送了出去。
送走吴心仪后，陆亦可站在走廊里，皱着眉头嘀咕了一句：“祁队长？省厅里哪来的什么祁队长？”
京海市白金汉夜总会的VIP包厢里，灯光明灭，音乐声低沉。
陈书婷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同一个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始终是那句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她拨了不知第多少遍，终于把手机丢在了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靠进沙发里，双手抱在胸前，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强烈的不安感。
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寒意，让她觉得这个包厢里的空调开得太冷了。
包厢的门被推开，高启强走了进来。
他手里夹着一根烟，看到陈书婷失魂落魄的样子，眉头皱了一下，快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伸手搭在她的膝盖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陈书婷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启强，陈主任出事了。我打了十几遍电话，一直关机。他从来不会关机，就算开会也会调成静音，绝对不会关机。他一定是被抓了。”
高启强的手指一紧，脸上的表情有了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他掐灭烟头，坐到陈书婷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语气尽量放得平稳：“书婷，你先别自己吓自己。也许只是手机没电了，或者在开会不方便接。一支烟烧不了三分钟，你别因为一件小事想太多。”
陈书婷猛地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盯着他，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笃定：“启强，你不懂。他上次跟我说了，如果有一天他失联了，那就是出事了。这是他的原话。我相信他，他不会无缘无故消失的。”
高启强沉默了。
包厢里静得只剩下空调低微的运转声。
片刻后，他缓缓站起身来，目光落在茶几上陈书婷那部静静躺着的手机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某种决绝：“收拾东西，带着孩子和阿盛，离开京海。通知阿龙和阿虎，让他们也准备动身。”
陈书婷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脸上先是恐惧，然后是一阵狂喜——她没想到高启强这次会这么果断地听她的劝。
她几乎是跳了起来，转身就要去拉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
可她的手刚碰到拉杆，就被高启强一把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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