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终于薅到高育良的剧情点了

四点多，这个点食堂并没有多少人，张阳走到窗口前打了份红烧肉盖饭，端着餐盘往座位区扫了一眼，正想找个角落坐下，忽然看见靠窗那一排位子上坐着一个人，面前摆着一碗面，正在低头翻看一本摊开在桌面上的书。

高育良。

张阳脚步顿了一下。

心里想着如何在高育良这位明晃晃的重要人物中获得剧情点。

但想了又想有些沮丧的发现以他现在的能力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除非现在就把美少妇梁老师拿下，然后哄着梁老师回去让梁书记不要提高育良。

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高老师？

张阳在桌边站定，语气里带着几分偶遇的惊喜，您也这个点儿吃饭？

高育良抬头，一眼看见张阳，脸上的笑意顿时扩散开来：

小张！来来来坐坐坐，正好我正要找你呢。

张阳把餐盘放下，在高育良对面坐下来，掰开一次性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咀嚼的间隙含糊地问：找我？出什么事了？

好事。

高育良把那碗面往旁边挪了挪，把身体往前倾了倾，目光里带着明显的赞许，

刘主编昨天给我打电话了，书卖得太好，他那边天天被书店催着补货，加印的那批刚入库因为推广到汉东各市，马上又快见底了。

他说读者来信一大堆，全在催第二部，问你这边的进度怎么样了。

张阳嚼肉的动作放慢了半拍，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

第一部从这个月初开始爆量，加印十万册又快卖完了这个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猛。

刘主编着急催第二部是人之常情，商业逻辑摆在那儿，热度不能断，断了再想续上就难了。

第二部啊……

张阳放下筷子，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在脑子里迅速地把时间线捋了一遍。

他现在手里的工作一大堆——传奇游戏做完了，但后续优化还没完成，调度模型的程序交给了王教授，接下来可能会有后续的讨论和合作；再加上大四的课程和毕业材料……时间确实紧。

但高育良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老师对你寄予厚望的温度，那张脸上的表情谈不上逼迫，却让人不好意思让他失望。

张阳在心里迅速盘算了一个方案。

过目不忘的天赋让他能把前世读过的所有内容纤毫不差地调用出来，第二部的文字在他脑子里已经是一本完整的书了，他不需要构思、不需要查资料、不需要推敲词句，唯一需要做的是把脑子里的东西用电脑打出来就可以。如果全力投入的话，每天抽出点时间，再加上周末两天，以现在的手速，下周一一早交稿问题完全做得到。

于是他露出一个从容的笑：

高老师，您跟刘主编说一声，第二部我已经在写了，进度不错，下周一就能交稿。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笃定，表情诚恳，没有半点心虚的样子——毕竟严格意义上他确实在写，只不过是在脑子里写。

高育良一听，明显松了口气，靠回椅背上笑着点了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刘主编那边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我这回总算能给他一个准话了。小张啊，你这本书势头这么好，可千万不能掉链子，趁热打铁是关键。

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高育良满意地端起面碗喝了一口汤，放下碗之后，目光在张阳脸上停了一瞬，忽然话锋一转，带着一种随便聊聊的语气说道：

对了小张，第二部写到哪一段了？永乐那部分你打算怎么写？

张阳一听这话，心里就有了数。

高育良教了这么多年明史，对这段历史熟得不能再熟，问出这个问题不是真的在打听进度，而是想聊——聊明史，聊观点，聊他对这段历史的理解和判断。

这是高育良的兴趣所在，也是他这个人最容易被打开话匣子的地方。

张阳放下了筷子，身体微微正了正：永乐的部分我目前写到靖难之役的收尾了。关于朱棣这个人，我其实有个不太一样的看法。

哦？说说看。高育良的眼睛亮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

一般都说朱棣是篡位者，暴君，杀侄子夺江山。

但我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个特别有意思的矛盾——他在政治上异常狠辣，登基之后对方孝孺那帮人不讲任何情面，该杀就杀，该诛就诛；可同时他又是一个极其有作为的皇帝，迁都北京、修《永乐大典》、派郑和下西洋，哪一件拎出来都是大手笔。

我在想，这种残暴和伟大并存的状态，是不是说明朱棣内心深处其实是极度不安的？

他在用大动作来证明自己配得上那个位置，因为他的合法性自始至终都有缺口。

高育良听完这段话没有立刻回应。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目光微微眯起来，像是在咀嚼这段话的味道。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聊到兴头上了的兴奋：

你这个角度可以啊。很多人写朱棣要么一味强调他的暴政，要么一味强调他的功绩，把这个人写得过于扁平。你把这个矛盾点提出来，人物的深度一下子就出来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我个人建议，你在写迁都那段的时候，可以提一笔南北经济格局的变化。

朱棣迁都北京不是一时兴起，背后是整个明朝政治重心北移的大势所趋，元朝留下的北边边防问题、江南士绅集团对朝堂的控制、还有运河漕运体系的成熟，这几条线交在一起才是迁都的真正动因。

你把这条逻辑线理清楚，读者看的时候就会觉得哦，原来这件事不是皇帝心血来潮，是不得不做，说服力会强很多。

张阳听得很认真，在心里把这几条线过了一遍，发现高育良说的确实有道理。

这些内容在原著里本来也有涉及，只是没有专门拎出来当一条主线去写。

高育良现在提出来，正好是个顺手推舟的机会——既不影响书的核心质量，又能让高育良在这本书里留下自己的印记。

高老师，您这个建议太好了。

张阳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真诚和感激，

我之前确实想到过运河和漕运的影响，但没往更深的地方挖。您这么一点，整条逻辑就串起来了。回头我加进去，这段写好了我拿给您看看，帮我把把关。

高育良被这番话说得脸上泛着红光。

他教了这么多年书，遇见过不少聪明学生，但像张阳这样既聪明又懂得把别人的意见接住、转化成自己的东西，同时还让人感觉到被尊重的，真不多。

他摆了摆手，笑得眼角都起了褶子：把关谈不上，我就是提个参考意见。你写东西有自己的风格，我加进去的东西你觉得合适就用，不合适也不用硬塞，以你的判断为准。

合适，绝对合适。张阳端起水杯敬了一下，您这是帮我的书涨分量，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高育良笑着摇摇头，端起面碗喝了两口汤，眼角的笑意还没完全褪下去。

他看着对面的张阳，目光里带着一种之前没有的亲近感，像是一个长辈看着自家晚辈慢慢长出翅膀来，心里既欣慰又踏实。

张阳低下头继续扒饭，心里却竖起耳朵等着那声叮。

大概过了十几秒，当他把最后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的时候，脑海里那声熟悉的脆响终于来了。

【叮！恭喜宿主略微改变剧情人物高育良的人生轨迹，获得剧情点：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