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楚烨观止水剑法，枯枝蕴大河剑意发威

更重要的是，他心中顾忌颇多——大河剑意的威力太过霸道强横，他担心自己一旦出手，万一收不住力，可能会真的伤到眼前这个一心求剑的女子。

而且通过方才的交手，他已经看出李寒衣虽然外表冷傲，心地却不坏，他对她并无恶感，更不想让她受伤。

“并非林某不愿出手，”楚烨缓缓道，“而是林某想先看完你的止水剑法。”

李寒衣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楚烨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做了个“请继续”的手势。

李寒衣虽然心中疑惑，但既然对方不愿多说，她也懒得多问，再次提剑攻上。

这一次她不再保留几分力道，将止水剑法的要诀全力催动，一剑快过一剑，一招紧似一招。

剑光如同瀑布倒泻，又如同万千银蛇狂舞，将整片河岸照耀得如同白昼。

而就在李寒衣施展出整套止水剑法的过程中，楚烨的双眸深处，正有一道道细密的金色光纹在流转。

他凭借着自己超凡的剑道天赋和逍遥天象境的感知能力，将李寒衣的每一剑、每一式、每一个细微的发力方式和剑势转折，全都看得清清林林、明明白白。

那些剑招在他的脑海中如同被逐帧拆解的画卷，每一个动作背后的发力原理、内力流转路径、剑气催发的时机和角度，全部被他瞬间洞悉。

他甚至能感受到止水剑法中隐藏的某些生涩之处，那些是剑法传承中未被完全打磨圆的棱角，也是李寒衣自身因为心境外冷内热而未能完美发挥的潜力所在。

不知不觉间，李寒衣已将止水剑法的三重心境——止水、潺潺、汪洋，尽数施展完毕。

整套剑法在她手中行云流水，堪称完美，可她自己也隐隐感觉到，止水剑法的第三重心境“汪洋”她始终无法完全掌握，剑法的终极威力始终卡在一个瓶颈处，无法再进一步。

就在她收剑回气的那一刻，楚烨终于动了。

他抬起了那根一直低垂的树枝，将浑厚磅礴的大河剑意缓缓萦绕其上。

那根原本平平无奇的枯枝，在剑意灌注之下，竟在月下泛起了一层幽蓝色的淡淡光泽，仿佛一柄被月光淬炼过的神兵。

然后，他出手了。

他施展出的，赫然是止水剑法——一模一样的起手式，一模一样的第一式、第二式、第三式……甚至比李寒衣方才施展得还要流畅自然。

他以树枝为剑，将止水剑法的各种精妙招式一一重现，动作从容写意，仿佛他已经练了这一套剑法数十年。

更加令人震惊的是，他在复刻这套剑法的过程中，随手删减和修改了好几个原本繁复多余的招式动作，去掉了那些在实战中只会拖慢节奏的无用转折，让整套剑招变得更为精准凌厉，直指要害，没有任何一丝多余的花哨。

李寒衣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全身僵硬在原地。

这是她的师门绝学！

止水剑法乃是雪月城的不传之秘，历代只有核心弟子才能修习，江湖中见过这套剑法完整招式的人本就屈指可数，更别提能在短短时间内将其完全学会并施展出来。

而眼前的这个少年，仅仅是看她在河岸边施展了一遍，便一字不差地将整部止水剑法融会贯通，甚至还做到了优化精进？

这简直超出了她所能理解的范畴！

巨大的冲击让李寒衣的心神剧烈动荡，她握着听雨剑的手甚至微微颤抖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紊乱。

她脑海中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就在她心神失守的一瞬间，她剑招间的破绽自然而然地暴露了出来。

楚烨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一丝缝隙，他手中的树枝如同灵蛇出洞，穿过李寒衣纷乱的剑影，轻轻一挑，精确无比地抵在了她的额头正中央。

那根树枝的尖端，停在了她眉心处，相隔不足半寸。

李寒衣的动作彻底僵住了。

她握着听雨剑的手悬在半空，整个人如同一尊被定格的雕塑，月光下，冰凉的树枝尖端传递来一丝微弱的凉意，但那份凉意远不及她此刻内心翻涌的惊涛骇浪。

她败了。

而且败得如此彻底，如此干脆，甚至连她最引以为傲的止水剑法，都被对方以同样的招式击败。

楚烨缓缓收回树枝，将木枝随手插在河岸的泥土中，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向她。

他的声音不重，却如同一根针刺入李寒衣的心底最柔软之处：“这套止水剑法，在你手中虽然已臻上乘，但始终未能达到真正的大成境界。你知道为什么吗？”

李寒衣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没有回答，但她的目光中却流露出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祈求——她想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