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拜年送礼处长府上显诚意

终于，易忠海“啪”地摔下筷子：“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转身拂袖而去。

傻柱早就忍无可忍，若不是看在秦淮茹面子上，早动手了。此刻也跟着扔筷离席。

何雨水和一大妈倒是神色如常——这种场面她们见多了。每年都是如此，早学会先填饱肚子要紧。

饭后，一大妈忧心忡忡地问易忠海：“当家的，你说靠东旭养老，真能行吗？”

“当然行！东旭实诚，我是他师傅，他不会不管我。”

“可你看今天，贾张氏那样，东旭连句公道话都不敢说，只顾埋头吃饭……我怕以后……”

易忠海沉默了。他失望的不只是贾张氏的无礼，更是贾东旭的懦弱。任由母亲胡搅蛮缠，这样的人，真能托付晚年？他心中第一次打了个问号，却没多言，只默默点起一支烟，一口接一口地抽着。

后院刘家倒是饭菜丰盛。刘海中和大儿子刘光齐大快朵颐，时不时抿口小酒；二大妈也吃得眉开眼笑。可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只能对着面前几盘素菜下筷，连句怨言都不敢有——大过年的，挨揍可不吉利。

午后，杨昊带着几个孩子在院中玩耍。春兰和秋菊踢沙包，杨星蹲在一旁专心和泥。

这时，贾东旭从东跨院门口经过，目光复杂地看了杨昊一眼，心中百感交集。

易忠海独自坐在屋里，反复思量养老之事，决定找个机会再试探贾东旭一番。

与此同时，贾家内，贾张氏还在抱怨饭菜太少。贾东旭终于忍无可忍，顶了几句嘴，母子俩当场吵了起来。

正闹得不可开交，院门口突然传来喧哗——街道办派人给困难户送慰问品来了。

贾张氏一听，立刻厚着脸皮凑上前讨要。王主任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张翠花，别在这添乱！你家算哪门子贫困户？瞧瞧你这腰，都快赶上水缸了！”

贾张氏低头看看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想反驳又不敢。她深知王主任手握实权，真要得罪了，别说在院里待不下去，整个街道都难立足。

当初死活不肯转城市户口，就为了守着村里那点粮食。如今村里搞合作社，她的口粮也没了。要是被遣返回乡，真得下地干活——光是想象自己弯腰撅腚刨土的样子，她就觉得生不如死。

王主任懒得理她，转身去了徐进步家。没一会儿，便在徐家人热情相送下笑着离开。

年夜饭依旧是易、贾、何三家合吃。席间，易忠海有意无意地提起自己近来身体欠佳，总觉腰酸背痛。

贾东旭没太当回事，只当是师傅劳累所致，随口应付道：“您多歇歇就好。”

可易忠海心里却凉了半截。他不死心，又重重叹了口气：“东旭啊，我这岁数一天天大了，万一哪天倒下，身边没人照应可不行啊。”

贾东旭终于听出弦外之音。念及师傅多年栽培之恩，他心中已打定主意：等师傅老了，由自己来养老。

正要开口表态，一旁埋头猛吃的贾张氏却猛地抬起头——显然也听明白了。她抢在儿子前头，笑眯眯地说：“一大爷您放心！等您真动不了那天，我家东旭肯定不会不管您！”

这话一出，易忠海愣住了——贾张氏竟会说出这种话？贾东旭更是满脸错愕。母亲向来吝啬刻薄，今日怎会如此“大方”？

其实贾张氏心里早盘算清楚了。别看她平日装疯卖傻，实则精明得很。她迅速给儿子递了个眼神：稍安勿躁，回家再细说。

贾东旭虽满腹疑惑，还是点头应下。易忠海夫妇见状，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易忠海眼眶泛红，一大妈更是当场抹起眼泪。

只有七八岁的棒梗和不到两岁的小当，懵懂地看着大人们又哭又笑，一脸困惑。

回到家，秦淮茹哄孩子睡觉，贾东旭迫不及待追问母亲用意。

贾张氏先警惕地扒着窗缝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才压低声音道：“傻儿子，你想想——你师傅可是七级工，月月高薪，这些年攒下多少家底？还有那两套房！你给他养老，将来不都是你的？”

贾东旭如遭雷击，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亲娘能想出的主意。可转念一想，心头顿时火热起来——对啊，师傅的财产，迟早归我！

他兴奋得在床上翻来覆去，彻夜难眠。隔壁的秦淮茹本打算趁夜去找杨昊，见他毫无动静，只得失望作罢。

而杨昊那边，早已早早睡下。守岁？他可没这传统观念——谁爱熬谁熬去。

……

大年初二，杨昊一早便起身。今天要走好几家拜年。

先到杨母院里，只见大哥蹲在门口仔细擦拭新自行车，大嫂也在收拾行装。他这才想起，两人今日要回娘家。

他赶紧折返东跨院，取了五斤玉米面——不敢多拿，生怕嫂子娘家人误以为城里日子好过，日后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嫂子，听说乡下现在粮食紧张，这点棒子面你带回去，也算我的一点心意。”

大嫂连忙推辞：“这怎么行？已经拿了这么多东西了……”

杨母劝道：“收下吧。老二有几斤几两，咱们自家人还不清楚？别多想。”

大嫂眼眶微红，连连道谢。她深知眼下农村的艰难——公社食堂早已停办，家家户户存粮见底，开春就得靠挖野菜度日。可嫁出去的女儿若频繁接济娘家，在这年代反会被说闲话。

早饭后，夫妻俩启程。大哥骑车，大嫂坐在后座，紧紧抱着装满年礼和玉米面的包袱。到了娘家，崭新的自行车引来一片赞叹。当那五斤金灿灿的玉米面被拿出时，全家人眼睛都亮了——这比任何礼物都实在。

这边大哥大嫂其乐融融，杨昊也骑上自行车出门拜年。

他先去了处长周振武家。麻袋里装着整只野猪后腿，外加一兜苹果，扛在肩上就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