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纯阳没有直接回答。
他拿起那杯剩下的咖啡，端到眼前看了看，又闻了闻，然后放下。
他的动作流畅而自信，带着专业人士特有的从容。
“咖啡里的添加物，如果送去第三方检测，能查出成分。
楼下那家店门口的监控，如果能拿到，能看到是谁做的咖啡、谁取走的。
骑手的配送记录，也能查到这杯咖啡从出杯到送达的全部时间线。”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速不快不慢，逻辑清晰，每一个步骤都说得有理有据，
“如果您想查清楚，我可以去做，不会惊动任何人。”
安迪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的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长，但这一次，她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警惕和审视，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正在重新评估一个人的表情。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干了？”
她问，语气里带着不自觉的好奇。
卢纯阳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
“安总，我一直都能干，只是以前没有机会表现。”
安迪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但她心里对卢纯阳的评价，正在悄悄地往上调整。
【叮咚！好感度提升：100→115（+15，能力展示+信任感加深）。
当前好感度：115/200。】
安迪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但她心里对卢纯阳的评价，正在悄悄地往上调整。
卢纯阳站在那里，手里还端着那杯剩咖啡。
他低头看了一眼杯壁上凝结的水珠，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安总，这杯咖啡的送抵时间，和您开始感到不适的时间，间隔大概在十五到二十分钟之间。
这个时间窗口，正好符合某些特定类型药物的代谢起效曲线。”
安迪的眉头微微一动。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多了意外，
“你还懂这个？”
卢纯阳放下咖啡杯，语气平淡，
“以前自学过一点医学基础知识，工作中会用得上，比如判断一份财务数据是人为造假还是系统误差的时候，逻辑是相通的。
时间线、异常点、因果关系，排查思路都一样。”
他说得很随意，没有卖弄的意思，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安迪听出来了，这个人不是在吹牛，他是真的有这个知识储备。
她做了这么多年CFO，见过太多人在她面前装懂。
但卢纯阳说话的方式不一样：他的语速平稳，用词精准，没有多余的修饰词，每一句都是直接给出结论和依据。
这是真正懂行的人才会有的说话习惯。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在他身上重新扫了一遍，像是第一次认真看这个人，
“你自学的？”
“嗯，以前闲着没事的时候看了些书，没想到今天能用上。”
卢纯阳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
“就像我能记住您桌上那份并购案的全部数据一样，也是闲着没事的时候记的。”
安迪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哪份并购案？”
“宏远科技那家。
您上周三下午在会议室讨论的那份，我在门外路过的时候扫了一眼投影仪上的PPT。”
卢纯阳说得轻描淡写，
“标的公司估值大概在八个亿左右，资产负债率偏高，现金流状况一般，但手上有一条新能源车的核心专利，估值溢价主要落在那条专利上。
我当时觉得，这个案子如果能谈下来，三年内的投资回报率至少在百分之一百五以上。”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钟。
安迪盯着他，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她握着笔的手指停了下来。
她确实在上周三下午开过宏远科技的并购讨论会，与会人员只有她和财务部几个高层，卢纯阳一个财务部基层员工根本没有资格参会。
他说他只是在门外路过时扫了一眼PPT，如果这是真的，那意味着这个人的记忆力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恐怖的水平。
“……你路过扫了一眼，就能记住全部数据，还能做出回报率判断？”
卢纯阳笑了笑，
“安总，有些东西是天生的，我也没办法。”
安迪没有再追问，但她看他的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她重新低下头，翻开桌面上那份并购案的文件夹，翻到第三页，指着其中一行数据，头也不抬地问，
“那你说说，这个回报率预测是基于什么样的假设前提？”
这是一个测试。
卢纯阳走过去，站在她办公桌旁边，目光扫了一眼她指着的那一行数据。
他没有犹豫，直接开口，
“基于三个假设前提。
第一，政策端在未来两年内不会收紧对新能源车的补贴力度，
第二，标的公司的核心专利在技术迭代周期内不会被替代，
第三，收购后的整合成本控制在预估范围内。
三个假设中任意一个不成立，回报率都会大幅缩水。
其中最脆弱的是第二个，新能源电池技术的迭代周期目前正在加速，这条专利的有效窗口期可能比预期要短一到两年。”
他说完这段话之后，办公室里安静了足足有五秒钟。
安迪缓缓合上文件夹，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表情依然很淡，但她开口说话的语气里，那种高高在上的审视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平等的、带着尊重的口吻，
“你以前在财务部，是做什么的？”
“报表。”
卢纯阳说，
“做了四年报表。”
安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
“明天开始，你参与宏远科技这个案子。
我会跟童文洁打招呼。”
【叮咚！好感度提升：115→135（+20，专业知识展示+记忆力震撼+投资判断力）。
当前好感度：135/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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