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看到秦淮茹，脸上还挂着那股子藏不住的高兴劲儿，咧着嘴笑道：“秦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媳妇，田秀云，我俩今天刚领的证！”
秦淮茹的眼睛微微睁大了几分，一只手捂住了嘴巴，做出一个惊讶的表情：“真的假的？你这也太突然了吧！昨天还没听你说起过呢，今天就领证了？这可真是……真是……”她的目光在田秀云身上又转了一圈，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这可真是大喜事啊！恭喜恭喜！”
田秀云虽然刚从农村来到城里，但女子的直觉向来敏锐。
她站在何雨柱身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秦淮茹脸上那一瞬间的僵硬，那种僵硬就像是水面被石子打破的涟漪，虽然很快就平复了，但那一圈圈波纹却已经留下了痕迹。
她心里微微一凛，但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微笑着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用红纸包着的喜糖，双手递到秦淮茹面前：“秦姐好，我是田秀云，您吃糖。”
秦淮茹接过喜糖，脸上的笑容像是绽放的花朵一样灿烂，嘴里不住地说着：“好好好，沾沾喜气，沾沾喜气！”她捏着手里的喜糖，目光在田秀云和何雨柱之间来回转动，话语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傻柱啊，你总算是成家了，往后有人照顾你了，我也就放心了。你是不知道，这些年你一个人过日子，衣服破了没人补，饭冷了没人热，我这当姐的看着也是心疼。好在以前有我帮你缝缝补补、洗洗涮涮的，现在好了，有了媳妇，我这忙也不用帮了。”
这话听起来句句都是在替傻柱高兴，可田秀云越听越觉得不是滋味。
秦淮茹这番话里话外都在刻意强调她跟何雨柱之间的亲近关系——“衣服破了没人补”——说明她给何雨柱补过衣服；“饭冷了没人热”——说明她给何雨柱热过饭；“以前有我帮你缝缝补补”——更是把自己摆在了一个体贴照顾何雨柱多年的位置上。
这些话表面上是在说道贺，实际上却是在暗暗告诉田秀云：你丈夫这些年一直是我在照顾的，我们之间有着你们新婚夫妻都不一定有的亲近和默契。
田秀云心里明白得很，秦淮茹这番话就是在给她上眼药。
她不动声色地看了秦淮茹一眼，脸上的笑容依然温和，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秦姐费心了，以后柱子的事有我呢，不劳您再操心了。”
这句话说得不卑不亢，既表明了身份，又委婉地划清了界限。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了僵，但她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亲热的样子，连声说道：“那是那是，有媳妇照顾自然比我这外人强。”
而一旁的何雨柱，完全没有察觉到两个女人之间这短短几句对话里的暗流涌动。
他听了秦淮茹的话，还大大咧咧地挠了挠后脑勺，憨厚地笑道：“秦姐，这些年也真是多谢你了，又是帮我洗衣服又是帮我缝补的。如今我成了家，你也该轻松轻松了。”
秦淮茹听到这话，嘴角的笑意微微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扬了起来：“你这么说就见外了，都是邻居，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院墙后面的各家各户，此刻都竖着耳朵听着院子里的动静。
虽然没有人走出来围观，但那扇扇虚掩的木门后面，或是窗户后面微微撩起的布帘一角，都藏着几双悄悄观察的眼睛。
傻柱领了个媳妇回来的消息，就像是一阵风一样，在短短几分钟内就传遍了整座四合院。
一大爷易中海正坐在自家堂屋里喝茶，手里端着搪瓷缸子，煤油灯的火苗一跳一跳的，照得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晦暗不明。
他听着院子里隐约传来的说话声，手里的缸子停在了半空中，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这些年一直在盘算着让傻柱给自己养老，平日里对傻柱嘘寒问暖、处处关照，为的就是等自己老了干不动了，能有个人在身边照应。
可现在傻柱突然娶了媳妇，有了自己的家，那自己养老的事情可就多了变数。
媳妇是农村的，将来肯定要生孩子、养孩子，一大家子的开销压在身上，傻柱还有多少余力来照看他这个老头子？
易中海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手不自觉地捏紧了搪瓷缸子，指节都有些发白了。
贾家的屋子里，贾张氏正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捏着一根旱烟袋，吧嗒吧嗒地抽着，脸上的皱纹因为不悦而拧成了一团。
她刚刚趴在窗户缝里看到了院子里的一幕，心里那个气啊——傻柱娶了媳妇，那以后食堂剩下的饭菜还能往她家送吗？
那媳妇又不是傻子，自家的东西哪能便宜了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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