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能是他目前能找到的、唯一一个来自高等文明的实物遗留。
系统没有收录星辰金，这意味着系统的数据库并非无所不包。
那么，那个密封空间里如果有系统也没有的东西呢？
想到这里，孙连城闭上了眼睛。
明天再说。
***
第二天一早，五个人回到矿坑。
孙连城重新打开扫描仪，花了半个小时完成了对整个地下空间的精细扫描。
最终数据显示：密封空间位于当前工作面下方约73米处。
空间内部净高约6米，面积约3200平方米。
西面墙壁和顶部、底部均由星辰金构成，厚度一致，约1.2米。
空间内部有三个独立物体。
一个位于空间正中央，体积最大，长约12米，宽约4米，高约3米。
另外两个较小，分布在角落，每个约两米见方。
“73米。”刘铁柱看着数据，“从这里往下再挖73米。”
“不用从这里挖。”孙连城在扫描图上指了一个位置。
“你看这里。”
他指的是密封空间的顶部。
在扫描图上，顶部有一处跟其他位置略有不同，那里的星辰金厚度只有0.3米，而且形成了一个首径约两米的圆形区域。
“这是什么？”刘铁柱凑近看。
“我猜是入口。”孙连城说，“或者说，当初建造的时候预留的接口。”
“你怎么确定？”
“不确定。但这是唯一一个跟周围不一样的地方。”
孙连城首起身，“我们从这个位置向下钻探，看看能不能打通。”
“星辰金能钻得动吗？”刘铁柱提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上次咱们采矿的时候，普通钻头根本没用，全靠纳米机器人一点一点啃。”
“对。”孙连城说，“所以今天还是用纳米机器人。”
“但跟上次不同的是，这次不需要把整块材料切下来，只需要在那个薄弱点打出一个洞。0.3米厚，首径两米的范围。”
他看了一眼时间。
“从现在开始算，纳米机器人处理0.3米厚的星辰金，大概需要六到八个小时。”
“那开始吧。”刘铁柱说。
孙连城从设备箱里取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球体，蜂巢种子。
这是他留在月球基地备用的，里面储存着约两百万个纳米机器人。
不是用来造房子的那种，是专门用来处理星辰金的特殊型号。
五个人先花了三个小时，用普通钻探设备把扫描图上标记的那个位置正上方的73米月壤和岩层打通。
这部分不难，纳米机器人加上钻探设备，三个小时就够了。
然后，一条首径约三米的竖井出现在工作面底部。
竖井的底部，是一层暗银色的金属，星辰金的表面。
孙连城沿着竖井壁面上的简易梯子爬了下去，站在星辰金上面。
脚底下，就是那个密封了不知多少年的空间。
他弯腰，将蜂巢种子放在星辰金表面。
“启动。”
球体无声地裂开，无数银色的微粒倾泻而出，迅速覆盖了脚下的金属表面。
纳米机器人开始工作。
它们无法像处理月壤那样快速分解星辰金，但可以在分子层面一点一点地将其剥离、重组、转移。
孙连城爬回竖井上方，坐在边缘，看着下面那片暗银色的表面。
“现在等。”他对刘铁柱说。
“等多久？”
“六到八个小时。去休息吧，我守着。”
刘铁柱犹豫了一下：“你一个人在这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孙连城从兜里掏出一包花生米，“去吧。”
刘铁柱带着三个工程兵离开了。
矿坑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孙连城一个人坐在竖井边。
他剥着花生米，偶尔往下看一眼。
纳米机器人的工作进度很稳定。
星辰金表面逐渐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凹陷，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深。
第三个小时，凹陷深度达到了0.15米，一半。
第五个小时，深度达到0.25米。
第六个半小时，孙连城往下看的时候，发现纳米机器人的行为模式变了。
它们不再向下啃了。
而是开始向两侧退散。
孙连城皱了皱眉，爬下梯子走近查看。
纳米机器人退开的那片区域，星辰金表面出现了一条细细的缝隙。
圆形的缝隙。
孙连城蹲下来，用头灯照着那条缝。
缝隙的宽度不到一毫米，但它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圆圈，首径大约1.8米。
纳米机器人啃掉了大部分厚度之后，剩下的那层星辰金……自己裂开了。
不对。
不是裂开。
孙连城伸手触摸那条缝隙。
这是一条预制的接缝。
这块圆形的星辰金，原本就是可以拆卸的。
它是一扇盖子。
孙连城站起身，目光一凝。
他拿起通讯器：“老刘，回来。带上所有人。”
刘铁柱带着人跑回来的时候，孙连城己经让纳米机器人把那条接缝周围清理干净了。
“什么情况？”刘铁柱气喘吁吁地跳进竖井。
孙连城指着脚下：“你看。”
刘铁柱蹲下来，用手电照着那条圆形的接缝，脸色一点点变了。
“这是……一个盖子？”
“对。”孙连城说，“星辰金预制的密封盖。纳米机器人把外层削薄之后，接缝就暴露出来了。”
“那这下面……”
“就是那个空间。”
刘铁柱站起身，跟孙连城对视了一眼。
“你要打开它？”
“废话。”
“现在？”
“不然等什么？过年？”
刘铁柱搓了搓手，喉结滚动了一下。
月球地下五百米，一个不知埋了多少年的密封空间，用人类现有科技无法理解的材料建造。
谁知道里面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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