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眼睛都亮了。
林湖阳第一个点头答应,拍着胸脯说没问题。
坐在角落的虎子兄弟也咧嘴笑,一个劲儿地喊着跟着旺财哥干。
张秀芝坐在三轮车的后斗里,怀里抱着一只装鱼的竹篓,听着曾旺财的安排,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抬眼望着曾旺财棱角分明的侧脸,那双眸子专注而坚定,说话时条理清晰,分配任务不偏不倚,透着一种远超同龄人的稳重和老练。
她不由地在心里暗暗感叹:这男人,是真有本事。
短短几天时间,就摸透了门道,还能把她和虎豹兄弟也用上,钱路规划得滴水不漏。
相比之下,自己这些年虽说也操持家里,过日子算得上精打细算,可真要跟曾旺财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她甚至有些自惭形秽,觉得自己的眼界和手段实在太窄小了。
就是这么一比较,心里头悄然生出些许异样的情愫。
她连忙收敛心思,垂下眼睫,脸颊微微发烫,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竹篓边缘。
她深吸一口气,暗自告诫自己不能有不该有的念头,可目光还是忍不住往曾旺财那边瞟。
林烨正跟大家说话,余光瞥见张秀芝低头不语,神情似乎有些迟疑,眉头微皱,以为她心里头不乐意,想反悔之前两人说好的赚钱由自己做主的事。
他转过身,语气带着一丝试探和不满:“张嫂子,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对刚才的提议有想法?还是说,你觉得我来分配不妥当,想自行拿主意?”
张秀芝猛地回过神,脸颊更烫了,赶紧摇头解释道:“不不不,你误会了,旺财兄弟。我哪有什么反悔的意思,你说得对,我跟你的约定作数,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我刚刚只是……只是在想啊,这次回乡下,总得给家里的长辈买点儿礼品啥的,带点儿城里的稀罕物件回去,好让他们也高兴高兴。一时走了神,你别见怪。”
林烨听她这么说,神色缓和下来,点了点头,语气也柔和了些:“那行,你没意见就好。买礼品的事不急,等回头卖了鱼和特产,手里有钱了,你尽管挑好的买。”他不再多言,转回头去,摆摆手催促众人,“行了,别磨蹭了,趁天色还没完全黑下来,收购站还没下班,咱们得赶紧赶路。这大热天的,渔获放久了容易变质,损失一斤都是钱啊。”
众人一听,急忙打起精神。
虎子兄弟跳下车,用力蹬着三轮车,车轮吱呀作响,在土路上扬起一阵尘土。
其他几人也没闲着,有拉的有推的,全力向前。
夕阳一点点西沉,天边染上一抹橘红,晚风迎面吹来,带着河水的湿气和草木的清香,可大家都顾不上欣赏,只盼着能在收购站关门前赶到。
汗水顺着脖颈淌下来,衣服都湿透了,可没人喊累,心里想着那一尾尾鱼能换来的票子,浑身就有使不完的劲儿。
与此同时,四合院前院,易忠海、刘海忠、阎埠贵三位大爷一同迈进了曾家门前的走廊。
林烨的父亲曾友前正坐在屋里的竹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凉茶,见到三人联袂而来,心头不由一紧,连忙站起身来,放下茶杯,陪着笑脸迎了上去:“哟,三位大爷怎么一块儿来了?快请坐,快请坐,我给你们倒水。”
易忠海摆了摆手,笑呵呵地寒暄了几句,然后直入正题。
他坐在条凳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透着几分关切的意味:“老曾啊,我们仨过来,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听你家小子前阵子猎了头野猪,那可真是好本事啊。咱们都是一个院里住着的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往后你家要是再猎到什么野味,或者有啥稀罕的好东西,能不能优先考虑一下咱们院里这些老邻居?大伙儿日子都不容易,能沾点儿光,也算互相帮衬嘛。”
刘海忠在一旁点头附和,粗声粗气地接话道:“就是就是,老曾,咱们这关系,有好东西不能光顾着自己,得想着大伙儿啊。你放心,不会让你吃亏的,到时候该给钱给钱,该给票给票,绝不会亏了你。”
曾友前听完这话,心头已是雪亮。
他深知眼前这三位大爷在院里分量不小,尤其是易忠海,在街道和厂里都有几分面子,要是硬碰硬地拒绝,日后少不了麻烦。
他脸上堆着笑,语气温和地应道:“三位大爷说得哪里话,既然你们开了这个口,我还能不给面子吗?往后要是真弄到野味,自然先紧着院里邻居。不过……这年头大家也都知道,交易归交易,得按规矩来。我这边呢,市面上的价格是什么行情,咱们就按什么行情走,该用的肉票也一张不能少,少了票我这边也不好交代。大家都是明白人,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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