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远月学院的这座和式庭院，此刻被月色笼罩，显得格外静谧。
屋檐下悬挂的纸灯笼散发着昏黄的柔光，映照着庭中错落的石阶与低矮的灌木丛。
远处隐约传来几声虫鸣，衬得这夜色愈发安宁。
苏寒从浴室里走出来，换上了一身宽大的和服。
他将那把用旧布仔细包裹好的通灵木刀重新系在腰间，这是无法舍弃的物品，带着它的时候，心里总觉得踏实几分。
“苏寒君，这是您的晚饭。”
门外传来一道温和的女声。
苏寒转头看去，只见新户绯沙子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多谢。”苏寒微微一笑，在矮桌前坐了下来。
新户绯沙子将托盘轻轻放在桌上，目光不经意地掠过他腰间的木刀，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不用客气。不过……总感觉苏寒君这样子，有点像古代的武士呢。”
“是吗？”苏寒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通灵木刀，随口答道，“以前跟一位老师傅学过剑术，可惜后来断了联系。不过习惯把这东西带在身边，总觉得安心一些。”
他没有再多说那段过往。
那位教他剑术的老师是一位太极剑爱好者，最终死于队友的背叛——但那都是另一个世界的事了，没有必要在这里提起。
“原来如此。”新户绯沙子没有追问，只是将碗碟摆好，“这是我做的料理，不知道合不合苏寒君的胃口。”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绘里奈大小姐今天本来还有工作，却被总帅临时叫去接您，心里有些不满。希望苏寒君不要介意。”
“我和绘里奈大小姐本来就没什么交集，自然不会介意。”
苏寒看着眼前的菜肴——一盘色泽鲜亮的麻辣豆腐，配上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米饭，他微微挑眉，“不过，尝不到远月十杰亲手做的料理，确实是人生一大遗憾。但你应该至少也有远月十杰候补的实力了吧？这样算来，我也算是没白来远月一趟。”
新户绯沙子微微一怔，眼中流露出意外的神色：“苏寒君怎么知道我有远月十杰候补的实力？”
“直觉。”苏寒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麻辣豆腐送入口中。
下一秒，他的眼睛微微一亮。
“怎么样？”
新户绯沙子有些期待地看着他。
她并不是专攻中式料理的厨师，今晚原本准备用日式料理招待苏寒，但在路上想起他的身份背景后，又特意折返回去重新准备了这道麻辣豆腐。
苏寒细细品味了一番，放下筷子，认真地点了点头：“麻辣豆腐，辣味十足，麻味恰到好处。豆腐本身的品质极佳，口感嫩滑又不散。搭配一碗白米饭，正合我意。”
新户绯沙子听他这么说，明显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意：“苏寒君喜欢就好。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先告退了。”
她微微欠身，端起空托盘，转身离开了房间。
“路上小心。”苏寒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苏寒夹起第二块豆腐，正要送入口中——
“苏寒君。”
一道沉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苏寒抬头，只见薙切仙左卫门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廊下。
“薙切老爷子。”苏寒放下筷子，准备起身。
“不必多礼，坐着就好。”薙切仙左卫门摆了摆手，走到矮桌对面，从容地坐了下来。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开口说道：“你的住处已经找好了。明天下午，会有人来接你过去。”
“多谢。”苏寒道了一声谢。他抬头望向庭院上方的夜空——远离城市喧嚣的远月学园，能看到一片璀璨的星河。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这样干净的星空了。
在末世里，天空总是被灰蒙蒙的烟尘笼罩，连月亮都像是蒙了一层脏兮兮的纱布。
“关于厨艺的事情……”薙切仙左卫门的声音将他从短暂的出神中拉了回来，“苏寒君，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苏寒收回目光，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却坚定：“人各有志吧。我现在只想好好享受一下目前的生活。料理对我来说……太难了。”
薙切仙左卫门注视了他片刻，轻轻叹了口气：“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了。不过你放心，薙切家会照顾好你的生活。至于你和绘里奈的将来……还是要看你们自己。”
苏寒刚拿起筷子的手顿住了。
“……等等。”他抬起头，眼中带着明显的困惑，“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和绘里奈的将来’？我跟薙切家有什么关系？”
薙切仙左卫门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苏寒君，你不知道吗？我与苏老先生早年曾订下过婚约。你与绘里奈的婚事，早就定好了。”
苏寒的筷子悬在了半空中。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薙切仙左卫门，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婚约？他和薙切绘里奈？
“这件事，绘里奈还不知道。”
薙切仙左卫门站起身，走过来拍了拍苏寒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长辈特有的促狭，“不过，总有一天她会知道的。所以，你要好好加油，争取赢得她的芳心啊。”
说完，他也不等苏寒回应，便转身大步离去，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苏寒一个人坐在矮桌前，筷子还悬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他拿什么去追求薙切绘里奈？厨艺零分的他，那位神之舌大小姐根本看不上眼。
又没有青梅竹马的感情基础加持，总不能指望靠一张嘴就让那位傲娇大小姐心甘情愿地点头吧？
“宿主，提醒您一下，”系统的声音冷不丁地在脑海中响起，“今天还有一次青铜抽奖机会，马上就要过期了。”
苏寒回过神来，用力甩了甩脑袋。薙切绘里奈的攻略问题……还是以后再说吧。眼下先把眼前的好处捞到手才是正经。
“抽奖。”
“恭喜宿主获得‘神之舌’能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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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新户绯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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