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埠贵站在台上,脸上挂着一种一言难尽的表情,他沉默了好几秒,才缓缓地放下手里的茶缸子,用一种非常平静的语气说:“好,我了解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已经清楚了,既然事情发生在中院和后院,我这个前院的三大爷也不便过多插手。接下来的处理,还是交还给一大爷和二大爷两位吧。”
说完,他冲着易中海和刘海中拱了拱手,拿起自己的茶缸子,转身就往自己前院的住处走去,留下一句不轻不重的话飘在身后:“我还有作业要批改,先回去了。”
刘海中坐在主位上,看着自己此前信誓旦旦要公正处置的模样,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面扇了几个耳光。
他刚才那副义正词严、拍桌子瞪眼的气势此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尴尬和难堪。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来挽回一点颜面,可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端起桌上的搪瓷茶缸子,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凉水,假装自己刚才什么都没说过。
易中海坐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得像是刚从茅坑里捞出来一样。
他阴沉着脸,目光死死地盯着地上某块青砖的缝隙,手指在膝盖上不自觉地敲打着,胸膛里的怒火一波一波地往上涌。
他今天这一晚上的布局——从怂恿贾东旭闹事,到安排傻柱出手,再到搬出聋老太太压阵,最后又提议开全院大会——这一连串的操作,原本是想把林烨彻底踩在脚下,让他在这座院子里再也抬不起头来。
可他万万没想到,一切的布局和算计,最后竟然毁在了贾张氏那张破嘴上。
就因为人家冲她笑了一下、挥了一下手,她就敢闹到全院大会上来让人主持公道?
这不是拿他易中海的脸面当抹布使吗?
他此刻心中满是怒火,暗暗在心里发了一个誓——从今往后,贾张氏的话,他一个字也不会再信了。
林烨坐在那半截砖头上,看着眼前这场闹剧,心里也颇为意外。
他本来以为贾张氏闹这一出,是因为前天被自己掌掴了两巴掌、又被要走了二百五十块钱,怀恨在心,所以今天才借着那个挥手的由头来找茬闹事。
可听完她刚才那番荒唐至极的控诉,他才意识到,贾张氏是真的觉得自己被欺负了——就因为自己路过她家门口的时候冲她笑了一下。
这让他对这个老泼妇的逻辑有了全新的认识。
易中海毕竟是当了这么多年一大爷的人,脸皮的厚度和变脸的速度都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他在心里把贾张氏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之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
他先是转向全院住户,微微欠了欠身,用一种沉痛而诚恳的语气开口说道:“各位邻居,今天这件事,是我这个一大爷失职了。我没有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就贸然召集大家开了这个大会,耽误了大家的宝贵时间,也让大家看了一场笑话。我在这里,向全院老少赔个不是。”
说着,他当真弯下腰,对着众人鞠了一躬。
这一躬鞠得恰到好处,既显得他有担当、有气度,又巧妙地把他自己的责任从“带头闹事”降格成了“调查不周”,把自己从加害者变成了受害者。
鞠完躬后,他直起身子,脸色一沉,转头对着贾张氏,声音陡然严厉起来:“贾婶子!你今天这件事做得太不像话了!人家林烨同志不过是路过你家门口,冲你笑了一下、挥了一下手,你就跑到我这里来哭诉说被人欺负了,闹得全院鸡犬不宁!你把全院大会当什么了?当过家家的游戏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无理取闹,浪费的是全院老少的休息时间?”
贾张氏被易中海这番劈头盖脸的训斥骂得愣了一愣,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变得更加愤怒。
她猛地从凳子上弹起来,指着易中海的鼻子就骂开了:“易中海!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刚才不是还站在我这边的吗?现在看我一老寡妇没人撑腰了,你就翻脸不认人了是吧?你是不是收了那个小王八蛋的好处了?你身为一大爷,不帮院里的人说话,反倒向着一个外人,你还是不是个人?”
易中海被贾张氏这番话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刚才那番训斥,本意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也是为了让林烨消消气,好把今天这事囫囵着糊弄过去。
可他万万没想到,贾张氏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不但不领情,反而当着全院老少的面骂他忘恩负义,这简直是在拆他的台!
“你——”易中海指着贾张氏,手指都在发抖,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只挤出一句话,“你简直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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