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请求组织！
立刻！
马上！
将侯亮平撤职查办！
从严！
从重！
绝不姑息！
一定要给军方的同志们一个交代！”
一番话说得是声色俱厉，掷地有声。
会议室里，其他几位大佬看着他这番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挥泪斩马谡”
，心中都是一阵鄙夷，但脸上却都露出了赞同的神情。
“张向阳说的对，这件事性质太恶劣了，必须严肃处理。”
“我同意，绝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牺牲”
侯亮平，平息军方的怒火，在短短几秒钟内，就成了所有人的共识。
他从一枚用来攻击别人的棋子，在此刻，彻底沦为了一枚用来平息事端的弃子。
一把手听完了所有人的表态，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位正慷慨激昂的陈词着的张向阳身上。
“只在我们内部解决，还远远不够。
姿态，必须做足。”
“老张，既然侯亮平是你一手提携上来的，那么这件事，就由你亲自去收拾残局吧。”
一把手的嗓音，不带半分情感波动。
“你亲自带队，到沈重同志家里去，当面致歉，把我们的处置方案，原原本本地向对方通报清楚。
务必，要让对方，真切感受到我们的诚心。”
张向阳的脸庞，瞬间涨得如同猪肝一般紫红。
让他这个堂堂副部级官员，去向一个年轻少将登门认错？
这简直是在把他的尊严，摁在地上狠命地践踏！
然而，当他迎着那容不得丝毫商议的目光时，只能勉强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
“是，领导，我这就去办。”
当天午后，几辆低调的黑色红旗轿车，悄无声息地驶进了二环内的家属院。
张向阳理了理自己的衣领，抬眸望了望面前这幢略显陈旧的老楼，心底翻涌着万千滋味。
他长长地吸了口气，带着几名同样神色紧绷的下属，来到了沈重家的门口。
他举起手，踌躇了片刻，才轻轻叩响了房门。
“咚，咚。”
声音极轻，却渗透出一股难以言状的卑微。
门被拉开了。
沈重就立在门后，他穿着一身素净的家居服，脸上毫无表情。
那双眸子淡然掠过门外的众人，不带惊异，不存怒意，仿佛只是在端详着几位素不相识的路人。
张向阳准备了一路的话语，到这一刻，全都哽在了喉咙里，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在这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少将面前，他积攒多年的官威与城府，仿佛烈日下的冰雪，悄然消融。
“沈……沈重同志。”
他声音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
沈重没有回应，只是默默侧身，让开了门口的通道。
这是个无声的邀请。
张向阳只觉一股无形的压力迎面扑来，他低下头，领着人，亦步亦趋地跨进了门。
客厅内，何霞正坐于沙发上，瞧见他们进来，也随之起身。
张向阳不敢落座，就这般挺直了腰板，立在客厅正中，冲着沈重与何霞，深深鞠了一躬。
“沈少将，何霞同志！
我向二位，致以最诚挚、最深切的歉意！”
他嗓音沙哑，满含着懊悔。
“是我们监管疏忽，是我们队伍里出了败类！
侯亮平滥用职权、知法犯法，给二位带来了巨大的困扰与伤害，我等深感羞愧、万分自责！”
沈重踱步至沙发边坐下，示意何霞也入座。
他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只是静静地聆听着，那平静的目光，让张向阳心底愈发忐忑。
沉默，永远是比咆哮更具威慑力的兵刃。
张向阳额上的冷汗，已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道：“院党组今天上午已开会，做出了初步处置决定。
决定撤销侯亮平反贪总局侦查处处长之内的所有职务，并接受组织进一步的审查！”
他将这处理结果抛将出来，紧张地审视着沈重的反应。
然而，沈重的脸上，依旧看不出半分波澜。
仿佛这个能够彻底毁掉一位正处级官员政治前程的处理决议，在他眼中，不过是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张向阳的心，一点一点地沉入谷底。
他心里清楚，对方很不满意。
客厅之内，弥漫着死一般的沉寂。
就在张向阳几乎要被这份压抑击垮的瞬间，沈重终于开了口。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指腹轻柔摩挲着瓷壁，眼神却落向了张向阳。
“他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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