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糖涨价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四九城。
供销社门口排起了长龙，每人限购二两，去晚了连糖渣子都买不到。黑市上的价格一天之内从八块飙到十块，据说还在继续往上涨。
四合院里，家家户户都在议论这事。
听说了吗？白糖涨到十块了！
天哪！去年才两块八！
我家那半斤白糖，舍不得吃了，留着换钱！
阎埠贵跑得最欢，前一天帮着赵卫东换糖，今天逢人就说自己有门路。
想要白糖？找我啊！赵科长那边有渠道！
不过得拿东西换，白面猪肉花生油都行！
一上午，他牵线搭桥换了十几斤白糖，自己落了两斤多面粉当辛苦费，乐得嘴都合不拢。
赵卫东在屋里听着前院的动静，笑了笑。
阎埠贵这老狐狸，办事能力确实强。
但也就仅限于此了。真正的渠道，核心资源，他不会交给任何人。
傍晚，赵卫东从厂里回来，刚推开后院门，就闻到一股香味。
饺子味。
韭菜鸡蛋馅的，还有一股猪油香。
他皱了皱眉。这香味，是从中院飘过来的，但风向不对，像是故意往他这边吹的。
赵卫东没在意，进了屋，生火做饭。
从空间里取出一块牛肉，切了片，准备做洋葱炒牛肉。
刚把锅烧热，门外传来敲门声。
轻轻的，怯怯的，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人。
谁？
赵科长……是我，秦淮茹。
赵卫东挑了挑眉。
果然来了。
他放下铲子，走过去拉开门。
秦淮茹站在门外，穿着一件蓝布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还带着一丝红晕。
她手里端着一个盘子，上面盖着一块白布。
赵科长，我……我包了点饺子，给您送几个尝尝。
赵卫东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那盘饺子一眼。
韭菜鸡蛋馅的，皮薄馅大，还冒着热气。
在这个年代，白面饺子是过年才舍得吃的东西。秦淮茹家什么条件，他比谁都清楚。
舍得拿白面饺子送人，必有所图。
秦姐，这礼太重了，我收不起。
赵卫东淡淡地说。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自然。
赵科长，您太客气了。
您帮我男人安排了工作，又救了贾家的面子，我……我心里感激。
这饺子，就是一点心意。
她说着，把盘子往前递了递。
赵卫东没接。
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上下打量了秦淮茹一眼。
秦姐，你家的面，哪来的？
秦淮茹一愣。
我……我省下来的……
省下来的？
赵卫东笑了笑。
你家六口人，贾东旭一个月三十八块五，贾张氏攥着钱不撒手，孩子们天天吃糠咽菜。
你拿什么省？
秦淮茹脸色变了。
她没想到，赵卫东对她家的情况了如指掌。
赵科长，我……
秦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赵卫东打断了她。
你想要什么，直接说。
是要白糖？还是要白面？
或者……
他顿了一下。
你想让我接济你们贾家？
秦淮茹咬着嘴唇，眼眶红了。
这女人，演技确实一流。眼泪说来就来，跟水龙头似的。
搁前世，赵卫东说不定还真信了。
但他不是前世那个愣头青了。
赵科长，我没那个意思……
没那个意思最好。
赵卫东直起身。
秦姐，饺子你拿回去，给孩子们吃。
你的心意我领了。
但东西，我不能收。
秦淮茹站在原地，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这次是真的。
被当面拒绝，她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赵科长，您……您是不是看不起我？
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寡妇，克死了男人，又来勾搭您？
赵卫东皱了皱眉。
这女人，开始道德绑架了。
秦姐，你想多了。
我没有看不起你。
我只是不喜欢欠人情。
收了你的饺子，我就得还你人情。
我这个人，最怕麻烦。
秦淮茹哭得更厉害了。
赵科长，我没想让您还人情……
没想？
赵卫东冷笑了一声。
那你告诉我，这饺子是谁让你送的？
秦淮茹脸色一变。
没……没人……
没人？
赵卫东盯着她的眼睛。
秦姐，贾张氏那人，一分钱都要攥出汗来。
你从她手里要白面包饺子，她能答应？
除非……
他顿了一下。
是她说服你的。
她让你来给我送饺子，想让我心软，接济你们贾家。
对吧？
秦淮茹的脸，彻底白了。
赵卫东说的，全中。
昨晚贾张氏确实跟她说了这事。
秦淮茹，你不是一直想讨好赵科长吗？
现在机会来了。
你拿点白面包饺子给他送去，他吃了你的东西，还能不帮你？
就算他不帮你，也得给棒梗一口饭吃吧？
秦淮茹一开始不愿意，但贾张氏说得有道理。
赵卫东年轻有为，长得也不赖。
与其守着贾东旭那个废物过一辈子，不如……
她答应了。
但没想到，赵卫东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把戏。
秦姐，回去吧。
赵卫东下了逐客令。
以后别干这种事了。
损人，不利己。
他说完，准备关门。
秦淮茹急了，伸手去挡门。
赵科长！
您……您就不能帮帮我吗？
贾东旭那个样子，家里……家里真的快揭不开锅了……
赵卫东看着她的手，皱了皱眉。
秦姐，松手。
赵科长……
我让你松手。
赵卫东的声音冷了几分。
秦淮茹被他的眼神吓到了，缩回了手。
赵卫东关上门。
砰。
秦淮茹站在门外，手里还端着那盘饺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失败了。
彻彻底底地失败了。
而赵卫东，关上门，回到灶台前，继续炒他的洋葱牛肉。
饺子的事，他只当是今天的一个小插曲。
不值得放在心上。
他翻了翻锅里的牛肉，撒上盐，出锅。
香气扑鼻。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瓶茅台，倒了一小杯。
牛肉配酒，越喝越有。
窗外，中院传来贾张氏的骂声。
怎么样？他收了没有？
……没收。
废物！连个男人都搞不定！
白瞎了我那半斤白面！
秦淮茹没说话，只有低低的啜泣声。
赵卫东充耳不闻，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
香。
真香。
系统，查看积分。
叮！
识破秦淮茹美人计，积分+20。
拒绝贾家糖衣炮弹，积分+20。
当前积分：250/300（4级）。
还差50积分就能升到5级。
赵卫东笑了笑。
易中海，贾张氏，秦淮茹……
这些人，一个接一个地出招。
但没用。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他喝了一口酒，看向窗外。
月光洒在院子里，银白一片。
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而他的故事，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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