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掌心的金线终于消下去了，但体内那股劲儿还在。不是胀，也不是疼，是种说不出来的“满”，像手机充到99%卡着不动，差那么一口气。
长孙无垢坐在我右边，手指轻轻点了下我的手腕：“脉象稳了。”
“废话，我能把自己炸死？”我低声回她，声音还是有点哑。刚才那一波A级突破太猛，差点没把经脉冲成筛子。现在脑子倒是清醒了，识海里多了三块东西——不是文字，也不是图标，是三个“感觉”，像是你闭眼摸刀，不用看也知道哪边是刃、哪边是背。
李丽质蹲在前面，手撑着下巴，眼睛亮得吓人：“哥，别憋着了，赶紧看看你能干啥？我都等不及了！”
王铁柱也凑过来，盾牌靠在腿边，咧嘴一笑：“队长，要不……咱先来个大的试试？”
“试你个头。”我瞪他一眼，“上回谁乱放技能把自己震吐了？是我还是你？”
他挠头嘿嘿两声，不说话了。
苏浅夏抱着药包缩在后头，小声提醒：“能量波动还没完全平复，贸然激发新能力可能引发反噬……上次李丽质魔力过载，我可不想再缝七针。”
“喂！”李丽质扭头，“那是意外！而且只缝了五针！”
老鬼蹲在角落，嘴里叼着根冷烟，眼皮都没抬：“一群崽子，刚升个级就想着放大招，跟当年老子拿了把好枪就想扫平山头一个德行。”
赵无极站在高岩边上，一直没吭声。这时候才淡淡开口：“A级权限开启，按理说至少解锁五项基础技能。你只感知到三个？”
我看了他一眼。这人虽然傲，但眼光毒，一句话就戳到点子上。
“有两个模糊得很，像信号不好断断续续。”我实话实说，“我现在能确定的就三个：一个控场类，一个增幅类，还有一个是防御型领域。”
“哦？”长孙无垢眼神一凝，“控场和防御都有了，那你那个增幅……是群体还是单体？”
“还不清楚。”我闭上眼，重新沉进识海。那三块“感觉”还在，像三块烧红的烙铁静静躺着。我试着碰了一下最左边那个——瞬间，一股冰冷的压迫感从头顶压下来，仿佛整个空间都被按了暂停键。
我猛地睁眼：“第一个，是时间类压制，范围不大，大概十米圈，持续三秒左右，冷却时间未知。”
“卧槽？”李丽质直接跳起来，“你能停时间？！”
“停个屁。”我翻白眼，“是‘减速’加‘重力牵引’的复合效果，看着像慢动作，其实敌人还能动，只是反应被拖垮了。相当于给全场套了个Debuff。”
“够用了。”长孙无垢点头，“我负责起手冰封，你接这个，能把敌人的节奏彻底打乱。”
“第二个。”我又探向中间那块，“增幅类，激活后自身输出提升40%-60%，持续15秒，消耗中等，适合爆发轴。”
李丽质眼睛都直了：“那你开完我再冲？双爆击？爽啊！”
“问题是第三个。”我皱眉，“防御领域，启动时形成半球形护罩，能挡物理和魔法穿透，但有个缺陷——只能维持八秒，而且期间我不能移动，也不能用其他技能。”
空气安静了一瞬。
王铁柱挠头：“意思是你开了盾就得原地罚站？”
“差不多。”
“那你不成了活靶子？”李丽质脱口而出。
“所以不能单独用。”长孙无垢立刻接上，“必须配合控场技能一起打combo。比如你先减速控场，我冻结前排，王铁柱顶上拉仇恨，你趁机开防御保后排，苏浅夏趁机回血读条。”
“对。”我点头，“这套打法的关键是节奏衔接。差一秒都不行。”
赵无极忽然往前走了两步，盯着我看：“你刚才说，还有两个技能没看清？”
“嗯。”我揉了揉眉心，“像是被什么挡住了，模模糊糊的，等能量彻底稳定再说。”
他没再问，只是轻哼一声，退了回去。
“那就先拿这三个练。”长孙无垢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咱们找块空地，模拟一次全流程。”
我们挪到洞穴边缘一块相对平整的区域。碎石清开，王铁柱把盾插在地上当假想敌核心。
“来吧。”我说，“第一次走流程，慢一点。”
长孙无垢抬手，寒气凝聚，地面迅速结出一圈冰环——这是她的起手式。
我紧跟着发动第一个技能。识海一颤，那股熟悉的压迫感落下，周围空气像是突然变稠，连飘着的灰尘都慢了下来。
“就是现在！”我低喝。
李丽质立刻前冲，手中魔力凝聚成刃。但她冲得太急，脚下一滑差点撞上王铁柱。
“你抢戏干嘛！”王铁柱往后跳，“我还沒拉好仇恨呢！”
“我以为你早准备好了！”李丽质甩头发。
“重来。”长孙无垢冷静道，“丽质，你得等铁柱完成前压动作再突进。节奏错了，整套就崩了。”
第二次，王铁柱提前半步顶盾前推，李丽质卡点切入，几乎贴着冰环边缘冲过去。
我立刻启动增幅技能。一股热流从胸口炸开，四肢百骸像是被灌了铅又突然卸掉，力量感暴涨。我强忍着想挥拳的冲动——这不是实战，不能乱来。
“增幅生效。”我报状态。
“我看到了。”苏浅夏盯着我手臂上暴起的血管，“你皮肤底下有光在闪。”
第三次，我尝试把三个技能串起来。先控场，再让长孙无垢起手，接着王铁柱压进，我同步开启防御领域。
护罩升起的瞬间，一层淡金色的弧形光幕从我脚下扩散开来，像倒扣的碗罩住后方三人。苏浅夏立刻蹲下，开始模拟治疗读条。
“八秒到了。”我收力，喘了口气，“刚好够你完成一次群疗。”
“完美。”苏浅夏点头，“这次我没被打断。”
老鬼不知什么时候扔了块碎石进来，正巧砸在护罩边缘。光幕微微一荡，没破。
“老头你干嘛！”李丽质喊。
“测应变。”老鬼咧嘴，“万一有人突袭后排呢？你们总不能指望敌人乖乖等你读完条。”
“下次加个暗号。”我说，“我左肩敲一下，是准备开控场；两下，是准备开防御。你们听动静就行。”
“行。”王铁柱点头，“比喊话快。”
第五次演练，流程终于顺了。控场—冻结—前压—突进—增幅—护盾—回血，七个节点全部卡准。最后李丽质一记虚劈斩断假想敌首级，整个人累得直接坐地上。
“爽……但真累。”她喘着气，“这要是实战，估计得脱层皮。”
“可赢面大了。”我说。
赵无极这时走了过来，站在我面前，沉默两秒，忽然伸手，在我肩甲上轻轻一拍。
我没动。
他看着我，语气平静：“刚才那套连招，如果是S级以下队伍，根本扛不住。”
我没回应，只是抬头看向洞穴深处。那里黑着，通道蜿蜒向下，不知道通向哪儿。
体内的那股劲儿已经驯服了，像一头套上缰绳的野牛，安静趴着，但我知道它随时能站起来。
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对大家说：
“这股劲儿，够我们走得更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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