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识破阴谋，巧妙应对

风还在吹，灰打旋儿地贴着地皮跑，像一群没家的野狗。我站在废墟中央，背包沉得压肩，可心里那根弦比背包还重。

钱多多坐在他那把折叠椅上，保温杯捧在手里，嘴上笑呵呵，眼神却时不时往我们堆在地上的物资箱瞟。他以为自己藏得深，其实从他右脚鞋跟那点蓝晶粉末开始，这局就已经破了。

“三成价”，他说得轻巧，好像我们真是街头收破烂的，急着把东西甩了换口饭吃。

我没急着回他。

刚才那一通“商量”，不过是做戏给他看。王铁柱把几块低阶废晶故意摆在箱子最上面，白灵尾巴一晃，空气中飘出点若有若无的幻气，像是我们真有点扛不住压力，想早点脱手。

长孙无垢站在我侧后方，不动声色，手指轻轻搭在冰杖上。她眼神扫过去，钱多多喉结动了一下。

我知道，他慌了。

但我还得再推一把。

我走回他面前，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蹲下来，跟他平视：“三成太低，咱们也不搞你难堪。这样，五成，现金结算，你按市价五折收——但有个条件。”

他眉毛一跳，端着杯子的手顿住：“哦？说来听听。”

“货你得分三批出。”我慢悠悠地说，“每批间隔三天。不能一口气全走。”

他愣了。

“为啥？”他声音还是笑着，可尾音有点飘。

“你想啊，”我靠在旁边一块塌墙的石头上，语气轻松得像在菜市场砍价，“这么多高纯度魔晶、封印资料，一股脑流出去，军方稽查系统立马报警。你是中间人，渠道广，分批走，风险小，税也轻，还能多赚差价。这不是双赢？”

我说得诚恳，仿佛真替他考虑。

可这话一出，他脸上的笑就开始绷不住了。

他要是正规商人，这点操作根本不算事。渠道稳定的话，分批出货反而是常规手段。但他不是。

他是黑市老油条，惯偷残货的主。这种大宗交易，他根本没能力消化，更不敢长期持有。三天？七十二小时不睡觉都盯不住这批货，指不定哪路狠人就摸上来黑吃黑。

他现在骑虎难下：不答应，显得心虚；答应，等于接了个烫手山芋。

保温杯在他手里微微发颤，茶水顺着杯沿流到手背上，他都没擦。

“流程……倒是可以安排。”他干笑两声，手指在核桃上敲得飞快，“就是签协议的话，得走内部风控，稍微花点时间……”

“行啊。”我站起来，拍拍裤子，“那你慢慢走流程。我们也不急。”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朝队伍走去。

“大家原地休整。”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钱多多听见，“我跟钱老板再聊会儿，你们该喝水喝水，该补觉补觉。”

王铁柱立刻应了一声，坐回箱子边，手却始终没离开武器。李丽质啃着能量棒，眼睛斜着他那边，鼻孔一抽一抽的，明显还想骂，但忍住了。

苏浅夏低头检查药包封口，动作仔细得像是在数药片有几粒。陈默靠墙半蹲，腕表屏幕黑了，帽檐压低，可我知道他耳朵竖着，连钱多多呼吸频率变了都能记下来。

雷震天杵在旗杆旁，目光扫着远处路口，风吹得他衣服哗啦响。白灵闭着眼，尾巴在身后轻轻摆了摆，嘴角勾起一丝笑——她最爱看这种戏。

长孙无垢走过来，站我身边，声音轻得只有我能听清：“西三巷最近被军方突击查了两次，所有大宗交易都要备案溯源。他要是从那儿出货，三天内必被盯上。”

我点头。

她这话不是说给我听的，是说给钱多多听的。

果然，那边椅子“吱呀”一声响，钱多多猛地抬头，脸色变了。

西三巷是他老巢，这事他从没提过。现在被人当面点出来，等于告诉他：**我们知道你藏哪儿，也知道你干过什么**。

他手摸向腰间，枪套的位置。

我没动。

长孙无垢也没动。

但我们俩站着，就像两堵墙，把他钉在了椅子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保温杯里的茶早就凉了，他一口没喝。

我看着他，笑了笑：“钱老板，考虑得怎么样？五成，分三批，明码实价，童叟无欺。你要实在办不到，咱也不强求——大不了，我们自己找门路。”

他额头开始冒汗，一滴，顺着太阳穴滑下来，在下巴尖悬着，迟迟没落。

风卷起一缕灰，扑在他锃亮的皮鞋上。

他没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