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小东盯着那盆湿透的小衣服。
沉默良久。
心底某个念头，愈发清晰。
他转身。
轻轻带上了卫生间的门。
许小东站在卫生间里。
温热潮湿的水汽还未散尽。
也是他现在……最大的难题。
比写擦边小说被老师抓包更难。
比帮顾佳阿姨洗衣服撞见污渍更尴尬。
要想完成系统发布的深度羁绊任务。
他必须跨过那道沟壑。
怎么跨。
从哪跨。
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许小东收起了小衣服，轻轻退出卫生间。
合上门。
蹑手蹑脚回到楼上卧室。
躺回床上。
系统面板还在幽幽闪烁。
他闭上眼。
满脑子都是那道深深凹陷的沟壑。
路漫漫。
他得好好想想。
这个难题……到底该怎么解。
一直到第二天早晨，他才把小衣服还了回去。
按照顾佳阿姨以往的习惯，洗得干干净净，然后烘干放好。
“欸，我能帮您的也就这些了。”许小东刚做完这一切，门外就传来顾佳走路的声音。
顾佳推门走入。
视线第一时间，落在那套整洁干爽的贴身衣物上。
紧绷了一整晚的心，瞬间松了大半。
昨夜她慌乱冲洗过后，心里一直悬着一块石头。
生怕残留痕迹被人撞见，一整夜都心神不宁。
眼下衣物干干净净，半点异样都看不出。
她暗自松了口气，昨晚纯粹是自己多想，自己还是处理干净了的。
可这份放松，转瞬就消散干净。
看着许小东站在自己的衣物面前。
一想到许小东总留意她的私人物品，心底羞恼涌了上来。
她板起那张美艳精致的脸，眉眼覆上一层冷意。
径直走到许小东身前。
“小东，你过来。”
许小东垂着头往前走。
眼底铺着淡淡的青黑，脸色苍白憔悴。
整个人蔫蔫的，看着格外虚弱乏力。
顾佳细眉紧紧皱起，目光仔细打量他。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眼底乌青一片。”
“一副体虚没休息好的样子，昨晚没睡？”
许小东抬眼看向她，满心沉甸甸的自责。
声音低沉沙哑。
“对不起，顾佳阿姨。”
“昨天的事，我自责了一整晚。”
“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总觉得自己失礼，惹您难堪。”
话音刚落，许小东兜里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起来。
屏幕弹出消息预览，备注是邓小琪。
缩略图，是一张尺度私密的照片。
许小东心头猛地一慌，下意识抬手捂住口袋。
慌忙想要把手机藏起来。
这躲闪慌乱的小动作，全被顾佳看在眼里。
顾佳眼神骤然一沉，语气瞬间严肃。
“手机拿出来，给我看看。”
许小东手足无措，只能慢吞吞把手机递过去。
顾佳指尖点开那条消息。
看清屏幕上露骨私密的粉嫩缝隙配上一个漂亮女孩照片那一刻。
整张脸彻底黑透，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她正要开口厉声质问许小东。
玄关处，忽然响起清脆的钥匙转动声。
紧跟着开门、换鞋的轻响。
顾佳一听就知道是许幻山要跑，她只能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训斥咽回去。
攥紧许小东的手机，快步走出衣帽间，想去拦住丈夫。
许幻山拎着厚重公文包，身上套着出门的外套。
脚步匆匆，半点没有在家停留的打算。
“老许，你等一等，先别急着走。”
顾佳出声叫住他，语气藏着一丝委屈。
许幻山脚步顿了半秒，头都没怎么回。
“怎么了？我赶时间。”
“京都游乐园的合作单子要对接，对接人叫林有有，高铁马上发车，耽误不得。”
顾佳心头微微一涩。
这份合作，当初还是她费心牵线介绍的。
本想趁着早上有空，好好聊聊小东一连串荒唐事。
两人坐下来，一起商量管教的办法。
“就耽误你几分钟，小东现在出了不少问题，我们好好谈一谈。”
许幻山半点没有留下的意思，敷衍摆了摆手。
“等我出差回来再说，现在真来不及，他正青春期，无论怎么样你多担待点就是了。”
话音落下，他直接拉开入户大门。
快步走出去，反手一带，房门轻响关上。看着紧闭的大门，顾佳孤零零站在客厅。
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难受与落寞。
长久以来的冷落，遇事永远只能自己扛的委屈。
此刻全部翻涌上来。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她满心焦虑无措。
可自己的丈夫，连片刻倾听的耐心都不肯给。
单薄的居家睡裙，衬得她身段纤细单薄。
往日明艳妩媚的眉眼，此刻铺满淡淡的失落。
良久，她才勉强平复纷乱心绪，转身走回卫生间。
刚走到门口，手里攥着的手机，屏幕骤然再次亮起。
还是邓小琪发来的消息，满是甜甜的撒娇。
“我晚上想你了，明天我来找你吧～我最近升学压力大，咱们要多来几次。”
顾佳盯着屏幕上柔软亲昵的文字。
心里五味杂陈，酸涩、气恼、失望缠在一起。
她攥紧手机，径直走到许小东面前，把手机屏幕狠狠怼到他眼前。
语气冷得发硬，没有半分缓和。
“许小东，这是怎么回事？”
“老老实实给我说清楚。”
“她发的私密照片到底怎么一回事，你们走到哪一步了，今天一个字都不许瞒我。”
“还有她这段文字是什么意思？”
许小东抬眼，平静望向她。
脸上没有慌乱，也没有刻意遮掩。
安静沉默几秒，慢慢梳理好措辞，才缓缓开口。
“顾佳阿姨，我跟邓小琪高二上学期在一起的。”
“最开始是她主动追我，课间递过小纸条，还在学校广播站给我点歌表白，后来我才答应交往。”
顾佳攥手机的指节不自觉收紧，指尖泛白。
“那些露骨照片，也是她主动发给你的？”
许小东轻轻点头。
“嗯，是她主动发的。”
“在一起之后，她经常拍这种照片发给我。”
“我知道您接受不了，但对我们情侣来说，这只是表达好感和思念的方式。”
顾佳冷声打断他，眼底满是失望。
“表达感情？靠这种私密照片？”
“许小东，你们才十几岁，还只是高中生！”
许小东轻轻抿紧嘴唇，音量放低些许，没有逃避。
“顾佳阿姨，我明白您很难接受。”
“但我和她之间，情侣该有的亲密举动，全都发生过。”
“三个方面的开发，您能想到的，我对她都做到过了。”
房间瞬间陷入死寂，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顾佳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噎住，喉咙发堵，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她深吸一大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稳住发颤的声线追问。
“什么叫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你把话说透彻，别含糊。”
许小东坦然抬眼，直白的话语听得人心头发沉。
“就是成年情侣之间的亲密关系，我和邓小琪有过很多次肌肤之亲，不止一回。”
顾佳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心里预想过无数最坏的局面。
可当许小东毫无遮掩全盘托出，她依旧难以接受。
浑身僵硬，如同被钉在地板上。
攥着手机的指尖用力到发白，声音几乎从齿缝挤出来。
“你……你是说，你们真的已经越过底线了？”
许小东没有躲开她失望焦灼的目光，平静解释。
“顾佳阿姨，我知道这件事在您眼里离谱又过分。”
“但我和她交往是认真的，她是第一次，所有接触都是双方自愿。”
“而且每一次，我都会做好全套安全措施，绝对不会让她意外怀孕，这点我分得清轻重。”
“第一次？”
顾佳情绪失控，声音猛地拔高，又强行压下去，满是焦虑。
“那你呢？你有没有想过，万一防护出纰漏，她怀了孩子怎么办？”
“你们还在读高中，年纪这么小，拿什么承担后果？”
许小东沉默两秒，声音沉了几分。
“我认真考虑过风险，所以每次都会双重防护，最大程度避免意外。”
“就算真出现极端情况，她家条件不错，父母管得宽松，她自己也知道怎么妥善处理，不会拖累旁人。”
“自己处理？”
顾佳一口气堵在胸口，险些喘不上气，满眼心寒。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轻飘飘的话？那是一条小生命！”
“你知不知道，你这番话有多不负责任？”
许小东被她厉声呵斥，肩膀微微一颤，却没有狡辩。
依旧抬头，如实回应。
“顾佳阿姨，我知道这话听起来冷血不对。”
“但这是我和她两个人的私事，我们不想连累您，让您跟着操心烦闷。”
顾佳紧紧闭上双眼，胸口大幅度起伏。
缓了许久，才压下激动的情绪，嗓音沙哑疲惫。
“你之前说，你不是第一次……除了邓小琪，以前还有别人？”
这一次，许小东沉默得更久。
顾佳一步步往前逼近，声线微微发颤，不肯放过细节。
“跟我说清楚，之前是谁？什么时候的事？”
许小东终于低声开口，带着几分无奈。
“初中毕业那年暑假，隔壁班学妹。”
“毕业聚会她跟我表白，之后我们短暂相处了一整个暑假，有过亲密接触。”
“上高中后两所学校离得太远，慢慢断了联系分开了。”
“那时候我不懂做好防护，现在和邓小琪在一起，我一直格外注意，不会留下任何隐患。”
听完完整前因后果，顾佳浑身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
双腿发软，一下子瘫坐在床沿。
她抬头望着身前高高大大的少年，脑子里乱作一团。
许久，才挤出一句不停发颤的问话。
“初中毕业……那时候你才十五岁！”
“许小东，这么多事，你到底瞒着我藏了多少年？”
许小东看着她脸色惨白、嘴唇不停发抖的模样。
心底猛地涌上浓烈愧疚，十分过意不去。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最后还是选择全盘坦白，没有半句隐瞒。
“顾佳阿姨，我从来没想瞒您一辈子。”
“只是这些事太过出格，我清楚说出来您一定会生气。”
“我打心底，不想看见您为我难受动怒。”
“所以你就闭口不提，独自全部隐瞒？”
顾佳的声音，压抑着控制不住的颤抖。
“早恋、私自发生亲密关系、在外写低俗擦边小说赚钱……”
“许小东，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整间屋子落针可闻，压抑安静。
许小东长久垂着头，沉默良久，才轻轻出声。
“顾佳阿姨，我承认我做了很多错事。”
“但今天您问我的所有问题，我全部如实交代，没有半分藏私。”
顾佳望着他低眉顺从的模样。
心底怒火、心疼、无奈全部搅在一起，乱成一团，怎么都理不清。
她缓缓松开攥紧手机的手，指尖发酸，嗓音裹着浓重疲惫。
“许小东，你知道听完这一切，我心里是什么滋味吗？”
“我照看、教导了你快十八年，一直自认把你教得懂事稳重，以为你安分听话。”
“到头来才发现，谈恋爱、越界亲密、私下写违规小说，所有出格的事，你全背着我悄悄做完了。”
许小东缓缓抬起头，眼底微微泛红，带着真切悔意。
“顾佳阿姨，往后我再也不会刻意隐瞒您任何事。”
顾佳对上他泛红的眼眸，心头酸涩难耐。
下意识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
本章为图片章节，如果无法显示请设置您的浏览器为可以显示图片。
安装:下载飞卢小说App签到赚VIP点!
限时:注册会员赠200点卷,立即抢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