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微型三极管、特定频点的晶振、超小型的电容电阻，还有极其关键的微型话筒振动膜与纽扣电池。
他抄写了双份。
一份无损原版，另一份则是化繁为简的抄本——用容易到手的通用件来替代，然而作用会大不如前，个头也会肥几分。
写完单子，他拿起招待所房的座机，拨通了赵铁柱扔给他的那串内线号码。
几声鸣响后，线路那边通了。
“是我，张明。”
“怎么了？”
背景中鼓噪翻涌，赵铁柱的音色传来。
“我得寻一些材料。”
张明打开天窗说亮话，“去拾掇个玩具。”
“啥材料？”
张明逐字念出了那简化抄本的诸项货品。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片沉闷。
“你要的这些东西……”
赵铁柱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大半是无线电元器件，有几样还是管制型号。你打算做什么？”
“做个能在千步开外接收声音的小玩意儿。”
张明并未隐瞒，“无线传输，隐秘。用来听些该听的话。”
赵铁柱又一次陷入沉默，这次持续得更久。
“爱国，私自捣鼓监听设备，你知道这是违反规定的吗？”
“知道。”
张明应道，“但有些话，不去监听，就永远听不见。聋老太和王德发是怎么栽的？光等，等不来。”
电话那头传来赵铁柱来回踱步的脚步声。
约莫过了半分钟，他的嗓音再度响起，压低了些许：“清单上的物件，我尽量替你寻齐。但不能担保样样都有，尤其是电池和微型麦克风，这俩难弄得很。或许要耗些时日。”
“能弄到多少就弄多少。”
张明回道，“剩下的，我自个儿想办法。”
“东西备齐后，怎么给你？”
“搁招待所前台，说是老表捎来的货就行。”
“……行吧。”
赵铁柱应下，又叮嘱道，“这玩意儿做好了，用在哪儿，你得事先跟我吱一声。别胡来。”
“明白。只使在‘该使’的地儿。”
挂断电话，张明低头望向手里的清单。
监听设备不过是件工具。
有了工具，才能撬开那些紧锁的嘴，才能识破那些暗处里的勾当。
他走到窗边，看向外面阳光朗照的街面。
光天化日之下，那些阴影，往往掩得更深。
而他，需要做的，是把这些阴影，一个一个，拖进阳光之下。
两天过去，何大清并未现身。
来的，是何雨柱。
他拎着一个被旧报纸裹了好几层的饭盒，站在招待所房间的门外，神情略显局促。
“我爸厂里临时有活儿，来不了。让我给你送些吃的。”
何雨柱将饭盒递过去，目光却偷偷往屋内扫了一圈，“这是他吩咐我带给你的。”
饭盒沉甸甸的，分量远不止食物那么简单。
张明接过来，侧身让何雨柱进了屋。
关上房门后，他打开饭盒。
最上面一层，是尚有余温的炒肝和两个芝麻烧饼。
底下，压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张明取出信封，拆开看。
里面是一小沓钱，各种面额的钞票凑在一起，大约三四十块。
此外，还夹着几张工业券和布票。
信封最底部，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纸条。
他展开纸条。
何大清那歪歪扭扭的笔迹映入眼帘：
“爱国，钱和票先拿着用。杨厂长那边有动静了，明天下午，那女的又约他在小餐厅碰头。柱子认得地方，让他带你去认认路。厂里有人传，你爹出事前，跟杨厂长吵过一架，起因是一批返修零件的图纸。图纸后来就丢了。小心。”
纸条不长，但透露的消息却不少。
张明将纸条重新叠好，收入怀中。
钱和票也一并收妥。
“你爸还交代什么了？”
他朝何雨柱问道。
何雨柱挠了挠头：“就说让我这两天机灵点，别跟易中海他们硬碰硬。”
“还有就是……听你的安排就是了。”
张明微微点头，取出了炒肝与烧饼，将其递到何雨柱面前：“来，一块儿吃。”
两人这才落座，借着热水，默默用餐。
何雨柱吃得狼吞虎咽，几口便将一个烧饼吞下肚去。
“柱子，你爸说，明天下午杨厂长要见那女人？”
张明出声询问。
何雨柱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地“嗯”
了一声，奋力咽下去后方才说道：“知道地方。
就在小餐厅后面，有个单独的雅间，平时不对外开放。
我爸说了，那女人好像姓白，可并不是保定那个白寡妇。
打扮得……挺那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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