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一走,石稳把门一关,开始哼着歌擦旧家具。
而这时又溜达到门口蹲守的阎埠贵心里正美着呢——一毛钱往兜里一揣,下一秒脸色就变了。
兜里是空的?不能啊!他把两个兜翻了个底朝天,又浑身上下拍了个遍。
“我的钱呢?我揣兜里的五毛钱呢?!”阎埠贵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哎哟喂!哪个天杀的小偷啊!我的五毛钱呐!”
他捶胸顿足,气得在原地直转圈,脸皱成了个苦瓜样。
石稳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乐得开了花。
哼着小曲儿,手里的旧抹布擦得更有劲儿了。
占他的便宜?
结果他净赚四毛钱,还白得一顿劳力。
这感觉,很是不赖。
新的一天,石稳睁开眼,在被窝里赖了会儿,心里默念了句什么,眼前“唰”地蓝光一闪。
【一分秒杀商品:五香瓜子二十斤】
瓜子?二十斤?还五香的?!
石稳乐得在被窝里蹬了蹬腿。这玩意儿好,不扎眼,正适合他这种闲得长毛的摸鱼选手。
一毛钱都没花,就一分,空间里瞬间多了壹大堆牛皮纸裹得严严实实的瓜子包,码得整整齐齐,分量十足。石稳美滋滋地感知了一下,这才翻身起床。
洗漱完,桌上摆着苞米面粥和窝头,就着一碟咸菜丝。石稳呼噜呼噜扒拉完,跟他妈打了声招呼,拎着挎包就往外走。
到了劳保仓库,推门就是一股热气扑面。陈大牛果然勤快,炉子烧得旺旺的,暖水瓶也灌满了开水。
“稳子,来啦!”大牛正拿火钳子捅炉子,抬头招呼了一声。
“来了来了。大牛哥你可以啊,今儿个这天儿冷得很,这屋里倒跟春天似的。”石稳凑到炉子跟前,把手伸过去烤,舒服得直眯眼。
正说着,门又“吱呀”一响,罗姨带着一身寒气闯进来。
“罗姨早啊!”
“罗姨早!”
两人齐齐打招呼。
“早。”罗姨笑着应了声,一边摘手套一边往炉子跟前凑,烤暖和了才从布兜里掏出个铝饭盒,洗得锃光瓦亮,递给石稳,
“小稳,饭盒给你洗干净了,还你。昨儿那饺子,我家那口子吃得直吧唧嘴,一个劲儿夸香,说我手艺见长。我都没好意思说,那是人家大厨的手艺!”
石稳接过来放好,笑嘻嘻地回:“那我可就替我哥谢谢婶子夸奖了。回头我哥要再包饺子,我给您留一碗。”
“那可说定了啊!”罗姨笑着拍了他一下。
暖和过来,罗姨像是想起什么,扭头瞅陈大牛,脸上带着好奇:“对了大牛,昨儿跟你爹跑乡下那趟……事儿办得咋样了?顺利不?”
大牛本来正蹲那儿整理柴火,一听这话,动作顿了一下,脸上那点笑模样慢慢收了。
石稳也竖了竖耳朵,这事他也好奇着呢。
大牛搓了搓手,好一会儿才开口:“没啥不顺利的。人家心气儿高,瞧不上咱,咱也不能拿热脸贴冷屁股不是?”
他走到炉子边坐下,顺手抄起炉钩子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划拉。
“我爹到了那儿也没废话,直接把当年的借条拍桌上了。白纸黑字,红手印按得清清楚楚,他们想赖也赖不掉。”
石稳心里“啧”了一声。姜还是老的辣,陈大牛他爹老陈,看着憨厚老实,心里门儿清,早就防着这一手呢。
“就是……”大牛顿了顿,“他们家一时半会儿凑不出那么多钱和粮。我爹也不想以后老见面拉扯,就说折东西抵。最后把他家粮缸里的粮食、院里那几只老母鸡,还有一架半新的纺车,全拉回来了。差不多……算搬空了。”
他说完,吐了口气,也不知道是解气还是惆怅。
“该!”罗姨一听,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响亮得吓人一跳,“就得这么治他们!忘恩负义的玩意儿!前几年吃不上饭的时候咋不说不结亲了?现在瞅着有点儿起色就想攀高枝?呸!活该!”
她气得胸口一起一伏的,眼瞅着是把自己代入进去了。
石稳没急着接话,从挎包里——当然,实际是从空间里——掏出壹大摞旧报纸包着的五香瓜子,分了两份塞给罗姨和大牛。
“罗姨,大牛哥,尝尝鲜,刚弄来的五香瓜子。”
“哟!这好东西!”罗姨眼睛一亮,也不客气,接过来就磕了一颗,“嗯!真香!小稳你哪淘换来的?”
“朋友给的,多着呢,您尽管吃。”石稳含糊了一句,自己也嗑了起来。
瓜子香很快把刚才那点沉闷冲淡了。
大牛嗑了几颗,情绪也缓过来了,反过来问:“稳子,昨儿你哥相亲,相得咋样?成了没?”
罗姨一听这话,比石稳还激动,抢着说:“成了成了!咋没成!俩人聊得可好了!说先处处看!小稳他哥那模样那性子,晓丽那姑娘也是个好的,般配着呢!”
“真的?那可太好了!恭喜啊稳子!”大牛也替石稳高兴。
“谢谢大牛哥。”石稳笑着点头,“回头我哥这事儿真定下来,请你吃喜糖。”
“那敢情好!”大牛憨憨地笑了。
扯了几句闲篇,仓库里又恢复了平日的清静。罗姨坐小板凳上织毛线,大牛捣鼓他的小木头玩意儿,石稳则继续翻他那本红宝书。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淌过去了,平淡得像白开水。
劳保仓库这地方,也就月底月初忙活几天,平常是真闲得能孵出鸟来。
接下来大半个月,三个人基本就是集体摸鱼。真要说干了什么活儿,也就换过一次劳保手套,别的啥也没有。
这段日子石稳一直琢磨着,要不要把他哥处对象的事儿在院里抖搂出去,把背后那个搅和的坏种钓出来。
可他每次瞧见他哥石林下班回来,脸上那笑模样藏都藏不住,跟抹了蜜似的,他又有点下不去手。
算了,不祸害他哥了。安安稳稳处吧,处久了女方自然能看清石林是什么人,到时候外人再怎么挑拨也没用。
至于石稳自己,这大半个月里又跑了一趟信托商店。这一跑没忍住,相中了个松木大衣柜,样子老点儿,但木头实在,用料足。一咬牙,把手里钱又砸进去壹大笔。
如今掏遍所有口袋,就剩皱巴巴的两块钱了。
手里捏着那两张薄票子,石稳愁得直挠头。虽说月初就发工资,没几天了,可这钱是真不够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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