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魂契印记

“不死之身？”

秦无忧淡淡开口：

“那便试试，你能复生几次。”

话音未落，他屈指一弹，一道凝练的金光剑气自指尖破空而出，剑气不过手指粗细，裹挟着精纯纯阳道力，所过之处，血煞雾气滋滋作响，被灼出一道真空通路。

三宅一生笑声戛然而止，慌忙横刀格挡，太刀上血煞翻涌，凝出半尺厚的煞盾，金光剑气摧枯拉朽，瞬间洞穿煞盾，余势不减，径直贯穿他的胸口。

漆黑鬼血混着魂片喷涌而出，三宅一生低头看着胸口空洞，满脸错愕，还不等他反应，剑气中的纯阳金光骤然炸开，从体内向外席卷，将鬼躯寸寸消融。

“啊——！”

凄厉惨叫响彻异空间，三宅一生的身躯再次崩碎成漫天黑气，这一次，金光附着在每片碎魂上，灼烧他的神魂本源，魂核深处蔓延的灼痛，比上次狮吼震碎魂体还要痛上数倍。

血池表层的紫色大阵再次亮起，光芒更盛，地底涌出的血煞也更汹涌，聚拢四散的黑气，三息后，三宅一生重凝身形，脸上尸斑更深，眼窝鬼火也黯淡了几分。

刚一复生，神魂深处残留的灼痛感便席卷而来，如跗骨之蛆，三宅一生下意识捂住胸口，那里明明已经愈合，却仿佛还留着金光穿透的剧痛。

“不可能…为什么会这样？！”

他死死盯着秦无忧，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秦无忧没有回答，只淡淡看着他：

“再来。”

两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碾压姿态。

三宅一生勃然大怒，屈辱与灼痛交织，彻底红了眼，他双手握刀，周身血煞疯狂灌入刀身，刀上咒纹尽数亮起，紫黑煞气凝成数丈长的刀芒。

“鬼斩！”

暴喝声中，三宅一生纵身跃起，自上而下劈出倾尽鬼力的一刀，刀芒划破空气，带出刺耳尖啸，血池血水被刀风卷起，化作漫天血雨，朝秦无忧压下。

秦无忧依旧站在原地，右手抬起，掌心金光流转，轻飘飘向前一按，嗡的一声，厚重的金光屏障再次展开，比之前更凝实，紫黑刀芒劈在金光上，只发出一声闷响，便如撞上山岳，寸寸崩裂，漫天血雨触及金光的瞬间，便被蒸发殆尽。

三宅一生持刀的手臂剧烈震颤，虎口崩裂，鬼血直流，他还没来得及后退，秦无忧掌心金光一震，磅礴反震之力汹涌而来，直接将他掀飞出去。

他像断线风筝般砸进血池深处，溅起数丈高的血浪，还不等他爬起，一道金色雷柱从天而降，精准劈在他身上。

“五雷正法·掌心雷。”

秦无忧的声音平静传来，雷光噼啪作响，纯阳雷力在他体内窜动，撕裂魂体，灼烧鬼脉，三宅一生在血池中翻滚惨叫，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再次化作漫天黑气。

大阵第三次亮起，地底血煞涌动，再次将他凝聚成形，这一次，三宅一生踉跄了一下，差点栽进血池。

他扶着太刀喘气，眼窝鬼火忽明忽暗，干瘪的皮肉上出现了细微裂痕，灼痛感越来越重，仿佛无数烧红的细针，不断扎刺着他的魂体。

“你…你故意的！”

三宅一生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怨毒与惊惧。

“你在耍我！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秦无忧面色平静，语气淡得没有波澜：

“你还不算太蠢，想死？现在还不行！”

“我跟你拼了！”

三宅一生彻底被激怒，嘶吼着再次冲上来，他不再留手，调动血池所有血煞，周身黑气翻涌，化作三头六臂的恶鬼虚影，刀影重重，铺天盖地朝秦无忧笼罩而去。

可实力的差距，从来不是愤怒能弥补的。

秦无忧脚步轻移，在刀影中闲庭信步，他随手一掌，金光化作巨掌拍碎恶鬼虚影，指尖一点，洞穿三宅一生眉心，袖袍一挥，纯阳道力席卷而出，再次将对方魂体绞成碎片。

一次，两次，三次…

封闭的异空间里，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血池血水翻涌了无数次，大阵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三宅一生从怒骂嘶吼，到咬牙闷哼，到最后，连惨叫都变得微弱。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死了多少次了。

几十次？还是上百次？

每一次被打碎，灵魂都要承受纯阳之力灼烧撕裂的剧痛，痛苦深入魂核，复生后也残留在灵魂深处，层层累积。

到后来，他甚至开始恐惧复生，每一次睁眼，都意味着下一次粉碎，下一次炼狱般的折磨，他引以为傲的不死之身，此刻成了最残忍的酷刑。

血池的暗红血水颜色淡了许多，地底涌出的血煞越来越稀薄，这座积蓄了数十年的血祭大阵，在一次次修复消耗中，已濒临枯竭。

三宅一生的身形越来越虚浮，兜帽早已掉落，露出枯瘦如骷髅的头颅，他头发稀疏枯黄，贴在头皮上，眼窝鬼火微弱如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

他站在血池中央，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看着不远处衣不染尘的秦无忧，对方依旧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得可怕，仿佛这上百次击碎，不过是随手而为般那么简单。

“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三宅一生嗓音枯涩嘶哑，不住哀求。

秦无忧并未作答，他已然寻到了目标，鬼王魂体深处，那枚隐匿极深的印记。

那是一枚念珠大小的白色光球，藏在三宅一生眉心魂核中，如果不是经过多次击杀，让他不断重生，想要找出这枚印记还真有些困难。

秦无忧眸底金光一闪而逝，他看着摇摇欲坠的三宅一生，唇边忽然勾起一抹淡笑。

“恭喜你。”

三宅一生一愣，眼眸中满是茫然，他没听错？这个折磨了他无数次的恶魔，居然说恭喜他？

“该结束了。”

秦无忧的声音很轻，落在他耳中却如惊雷炸响。

还不等他反应，秦无忧抬起右手，隔空对着他眉心一抓，嗡的一声，一股无可抗拒的吸扯之力骤然传来，三宅一生只觉魂核深处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拽了出来。

他想反抗，想催动鬼力挣扎，可早已油尽灯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一道白光从自己眉心飞出。

那正是那枚魂契印记，念珠大小，通体莹白，表面缠着几缕淡紫色阴阳咒纹，光球离开魂体后微微颤动，似乎想要遁走，却被秦无忧牢牢锁在半空。

“想跑？没门！”

秦无忧淡淡开口，指尖一引，白色光球飘到他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