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现在对叶初这个年轻人的想法感到非常好奇。
“理由其实很简单,第一,我现在还不算是世界蛇的正式成员。”
“虽然我跟那个老头子提过要加入,但他老是推三阻四说自己没资格,所以我现在只能算个临时的临时工。”
“第二呢,米丝忒琳这个名字是你自己先告诉我的,对吧?”
“名字可是每个人出生时收到的第一份最珍贵的礼物,我想你既然主动提起,它对你一定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叶初刚才敏锐地察觉到,一直稳如泰山的羽兔,在提起这个真名的时候,眼神里明显闪过了一丝波澜。
所以他断定,这个名字背后肯定藏着一段对她来说刻骨铭心的往事。
“你说的一点都没错。”
米丝忒琳非常干脆地承认了这一点,思绪也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她获得这个名字的那个遥远午后。
那是2000年的西伯利亚,整片雪原在第二次崩坏的洗劫后,变得比以往更加荒凉和寒冷。
她当时就在那片没人的雪地里漫无目的地奔跑,因为只有在那里,她才不用担心自己的存在会伤害到谁。
她是塞西莉亚生命最后时刻绽放出的奇迹,是由那位最强女武神舍命留下的圣血进化出来的产物。
但万事万物都有它的两面性,她虽然是圣血的化身,却也是行走在世间的灾难。
她是天生的【理型】,浑身散发着普通生物根本无法承受的崩坏能。
在无意中造成了太多的惨剧后,她甚至想过自我了断,可每次死去都会在圣痕空间重生。
“我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死去又意味着什么?”
那段日子里,她只能像个幽灵一样躲在荒山野岭里。
直到那个女人的出现,彻底改变了她的生命轨迹。
亚历山德拉·扎伊切克,那个唯一在接触她之后还能活下来的普通人类。
原因很简单,因为那个孕妇在接触崩坏能后,竟然奇迹般地觉醒了圣痕。
于是,照顾这个女人,成了她生命中第一个正式的使命。
她最后停在了那座熟悉的小木屋前。
米丝忒琳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像是生怕惊扰了屋里的宁静。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躺在床上那个慈祥的孕妇轻声说道:“我回来了,你要的花我已经放在外面了。”
亚历山德拉有些吃力地转过头,脸上挂着温柔的笑:“辛苦你了,快过来,给你看个好宝贝。”
“什么好东西?”
她有些纳闷,不明白这个连下地都困难的孕妇能折腾出什么新花样。
只见床上的被褥里堆着一堆乱糟糟的植物标本,看起来像是随手采集的。
“就当是再帮我一个忙,从这些里面挑一个你觉得最顺眼的吧。”
“这又是什么奇怪的仪式吗?”
亚历山德拉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一样笑了起来:“你先选嘛,选完我再告诉你原因。”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女人总是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她随手一指,选了一个看起来最不起眼、干巴巴的植物。
“哦,竟然是它呀,让我想想看……”
亚历山德拉皱着眉头思考了好一会儿,最后一拍大腿。
“那就决定了,叫你【米丝忒琳】吧,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
“名字?你在说什么胡话呢?”
“你刚才选的那种植物叫槲寄生,在别的语言里念起来就是米丝忒琳。”
“在有些故事里,它代表生命;在另一些故事里,它又预示着死亡,我觉得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亚历山德拉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从未想过会有名字的她彻底愣住了。
“你只是为了给我取个名字,才让我玩那个无聊的选择题?”
“那当然啦,总不能老是叫你‘那个说话文绉绉的沙尼亚特’吧,那多不方便大家回忆啊。”
(原来我在别人眼里是这种怪咖形象吗……)
虽然嘴上说着名字没意义,但那一刻,她的心里其实已经接纳了这个称呼。
“反正我已经把这个礼物送给你了,你要不要随你的便咯。”
那个阳光灿烂的清晨,亚历山德拉用一种近乎蛮横的方式,强行把这个名字塞进了她的生命里。
后来发生的事并不怎么愉快,米丝忒琳也不愿去细想。
但她永远记得那个母亲在最后一刻展现出的,那种超越生死的伟大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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