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在那一刻彻底瞎了，什么也瞧不见，视网膜上全是那种刺瞎眼的通红。
洞察之眼，这个跟着她混了七千年、能把整个宇宙都看个底儿掉的超级大脑。
就在刚才那一下毫无悬念的反击中，居然被强行烧坏了好几万个核心算力单元。
目前的状态是，直接死机了。
大马路对面的长椅上。
瑞萌萌突然尖叫了一声，两只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心窝子。
“咋了这是，萌萌你没事吧？”
葛小伦吓得一激灵，赶紧紧张兮兮地凑过去问。
“没……我没啥事。”
瑞萌萌在那儿使劲儿晃了晃小脑瓜，脸上全是莫名其妙。
“就是觉得刚才那一秒钟，心口窝突然烫得要命，好像……好像是有个什么活物，在我肚子里发了一通大火似的……”
“它居然还能发火？”
葛小伦听得一脑袋浆糊，完全想不明白瑞萌萌这到底是啥意思。
“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啊？要不咱俩再回一趟医疗中心，找那个怜风首长给瞧瞧？”
“不用不用，真没那个必要。”
瑞萌萌连连摆手拒绝。
那股子钻心的灼热劲儿来得挺吓人，但散得也快，这会儿工夫已经全消停下去了。
不过，她在潜意识里总觉得，自个儿身体里藏着的那颗“种子”，好像变得比刚才要精神那么一丢丢了。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往街道对面那家咖啡馆的方向扫了一眼。
她心里头隐约有个感觉，刚才那股子没来由的“火气”，准保跟那边脱不了干系。
葛小伦也跟着瑞萌萌的视线望了过去，可惜只瞅见一个留着金头发的漂亮高个儿美女，正背对着他们，动作看着挺别扭的。
“你瞅啥呢？那是你亲戚？”
葛小伦好奇地追问。
“不……不认识，没见过。”
瑞萌萌摇了摇脑袋，觉得肯定是自个儿这阵子太紧张，产生错觉了。
咖啡馆那个靠窗的位子上。
彦的眼前，那片原本红得刺眼的火苗子，这会儿正在慢慢地褪色。
她的视觉功能正在一格一格地恢复回来。
但她的脑仁儿，还是因为刚才那下狠的一撞，在那儿嗡嗡地吵个不停。
“严重警告……洞察之眼核心算力已经损坏百分之三……”
“严重警告……逻辑处理模块发生灾难性过载……”
“严重警告……强烈建议马上断开跟那个未知目标的一切能量联系……”
天使引擎里那个冷冰冰的合成音，在彦的脑袋瓜里一遍又一遍地疯狂刷屏。
彦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桌沿边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费了老鼻子劲才把心里的那股子惊恐给压下去。
仅仅是人家一个被动防御的小反击，就把她这个堂堂三代神体给折腾得这么狼狈。
这股力量表现出来的霸气和底蕴，已经彻底把她之前的那些预案给掀翻了。
“它这玩意儿……分明是长了‘脑子’的。”
彦在心里头憋出了一个让她自个儿都觉得脊背发凉的看法。
那个所谓的“种子”，它不光是写在基因里的法则，它甚至已经长出了最基础的、那种本能一样的自我意识！
它能分清楚谁是好心谁是坏意。
它能察觉到有人在偷偷摸摸地盯着它看。
甚至，它还会主动抡起拳头打回去！
这东西早就跳出“超级兵器”的圈子了，它瞧着更像是一种……活着的共生系统！
一个拿凡人的“心眼”当土壤，拿“精气神”当肥料，能无止境往上长的那种，神圣级别的生命！
“创造生命……那个人居然有能耐无中生有地创造出生命来！”
彦只要一想到这个念头，浑身的汗毛就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她脑子里浮现出那个把“种子”随手打发给瑞萌萌的、整天穿着跨栏背心和大裤衩的老大爷。
他那个老头儿，到底是个什么路数的怪物？
是某个早就被人忘了名字的旧时代神灵？
还是从什么更高级别的地方过来串门子的宇宙房客？
就在彦心里头跟猫抓一样乱糟糟的时候，两个听着就欠抽的声音，在她耳朵边上响了起来。
“哎哟呵，这位小妞，一个人搁这儿发呆呢？”
刘闯和赵信这俩货，也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蹦出来的，一左一右地就把彦的退路给堵了个严严实实。
他俩那所谓的“修心”任务半点进度都没有，正愁得慌呢，冷不丁瞧见这么一个极品级别的金发妞，那小心肝儿顿时就开始痒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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