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高育良打电话时，吴老师接的，说是高育良正在书房忙，一会儿回电话。
过了半小时，高育良回过来，两人聊了聊寒假的事，林烨告诉他报告大概七万多字，已经成稿了。
高育良在电话里连连称好，说等他回来看看。
给武平打电话时，武平问他报告写完了没有，林烨说写完了，武平说回校后送过去给他看看，林烨应下了。
一晃到了正月十五元宵节，林烨陪着黄秋云去镇上买了一些烟花，晚上在院子里放。
烟花冲天而起，在夜空绽放出绚丽的色彩，黄秋云仰头看着，笑容灿烂，眼泪也无声滑落。
林烨站在她旁边，递了一条手帕过去，黄秋云接过来，擦了擦眼泪，冲他笑了笑。
正月十六一早，林烨收拾好行李，告别黄秋云，坐上了回汉东的火车。
窗外的田野、村庄、树木飞速倒退，他的心情也随着火车的前进而变得复杂起来。
1988年正月十七，林烨回到了汉东大学。
校园里，学生陆续返校，到处是拖着行李箱、背着书包的身影，冷清了一个寒假的学校重新变得热闹起来。
梧桐树上的枯枝在风中摇曳，偶尔有几只麻雀落下来，在树下跳来跳去。
林烨提着行李走回宿舍楼，推开宿舍门，发现其他三个人都已经到了。
张亮正躺在床上翻书，李超坐在桌前玩扑克牌，王磊在收拾床铺。
“哟，你可算回来了！”张亮抬头看到他，笑着招呼道，“除夕夜给你打电话都没接，跑哪去了？”
“在老爷子那住，电话信号不好。”林烨放下行李，坐到自己的床上，摊开手，“有烟吗？给我根。”
李超从桌上摸出一包烟，扔给他。
林烨抽出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弥漫开来。
中午，四个人一起去食堂吃饭。
食堂里人声鼎沸，窗口前排着长队，大师傅正忙着盛菜。
林烨打了红烧肉、炒青菜和一份汤，坐回位子上，和张亮他们边吃边聊。
“林烨，你下午有空没？”张亮扒了一口饭，含糊不清地问。
“下午去高老师那，怎么了？”林烨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没事，就是想叫你打球去。”张亮说。
“改天吧，今天不行。”林烨摇摇头。
吃完饭后，林烨回宿舍换了身干净衣服，然后出了门。
傍晚时分，他和祁同伟、裴倩倩、梁璐一起去了高育良家。
高育良家的客厅里，火炉烧得正旺，红通通的炭火在炉膛里噼啪作响，散发着温暖的热量。
几个女人围着火炉坐下，吴老师拿来瓜子和花生，又泡了一壶茶，几人边嗑瓜子边聊天。
林烨听着她们的谈笑声，心里觉得踏实。
客厅的另一边，四个大男人到了书房。
高育良的书房布置得很清雅，书架上整整齐齐地排满了书，桌上放着一盏台灯，旁边有一个烟灰缸。
林烨、祁同伟、梁璐三人坐下，高育良拿出一包烟递给他们，自己也点上一根。
今天的室内不算太冷，但三个大男人都不怕冷，干脆开了窗透气。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但很快就被屋里的烟雾和暖意冲散。
林烨再次见到高育良时，发现他脸上的笑容比平时多了几分，眉眼间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高兴。
林烨心里有数，估计是提名的事有眉目了。
过年时他给高育良打过两次电话，两次都是吴老师接的，说老高在忙没空接，林烨也就没追问。
“高老师，看您今天这状态，是不是有什么好事？”祁同伟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笑着调侃道。
高育良摆摆手，笑着说：“没什么好事，就是看到你们回来了，高兴。”
“真的假的？”祁同伟不信，“您这笑都快藏不住了，快跟我们说说。”
高育良靠在椅背上，吸了口烟，慢慢吐出来，这才开口：“上次跟小林提过校提名的那个省优秀党员，你们还记得吧？”
林烨点点头：“记得，您说有把握。”
“嗯，现在可以说了，十拿九稳。”高育良脸上浮现出几分得意，“不出意外的话，副那个字很快就能拿掉了。”
祁同伟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恭喜高老师，这下可要高升了！”
高育良笑着纠正：“不是高升，是总算熬到这一步了。不过这话现在还不能传出去，等正式文件下来再说。”
林烨跟着笑了笑，心里却在琢磨高育良的话。
副主任的“副”字拿掉，意味着高育良正式迈入校领导行列，这对他的仕途来说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高老师，您寒假没少跑关系吧？”林烨半开玩笑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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