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肖钢玉的电话，声音急促而凌厉：“肖钢玉！你马上去查一下，目标证人是不是被关在青山区人民检察院的临时羁押室里！十分钟之内给我答复！”电话那头传来肖钢玉慌乱的应答声，随即挂断。
祁同伟放下手机，目光重新落在林烨身上，眼神中多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个年轻人，似乎知道的事情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林烨看出祁同伟的疑惑，淡淡地开口：“厅长，您要觉得我是卧底，那我也可以告诉您，我要是真的想泄露秘密，那也得有秘密可泄才行。可我一个刚进省厅两天的新人，能接触到什么机密？再说了，就算我想通风报信，第一个要通知的人，恐怕也不是陈岩石，而是——季昌明。”
这三个字如同一根针，狠狠扎进了祁同伟的心里。
他的身体微微一僵，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季昌明！
林烨居然提到了季昌明！
这个汉东省检察院的检察长，是侯亮平的直属上司，也是沙家帮的重要棋子之一。
如果林烨真的是季昌明或者侯亮平派来的人，那他现在的举动就更加耐人寻味了。
祁同伟的眼神变得阴晴不定，他的心绪在愤怒和疑惑之间反复拉扯，他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的目的是什么？你究竟还知道什么？给我说清楚！”
林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从容不迫：“厅长，我的秘密，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说出去的。要么，咱们做个交易，我用一个秘密换你一个承诺；要么，你付出相应的代价，我自然会开口。否则，您就是把我抓起来，我也不会多说一个字。”这番话彻底冒犯了祁同伟的威严，他怒目圆睁，额角的青筋暴起，猛地向前跨了一步，几乎要贴着林烨的脸，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威胁：“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谈条件？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把你关进小黑屋，饿上三天三夜，看你还敢不敢嘴硬！”
就在这时，祁同伟的手机震动起来，是肖钢玉打来的电话。
他按下接听键，肖钢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丝激动和难以置信：“厅长！查到了！目标证人在二十分钟前确实被带到了青山区人民检察院的临时羁押室！您怎么知道的？”
祁同伟的手微微一颤，一股巨大的震惊如同浪潮般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挂断电话，瞪大了眼睛看着林烨，声音有些干涩：“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林烨不紧不慢地示意他看手机，语气轻描淡写：“厅长，您刚才不是看了我的手机吗？再仔细看看搜索记录的时间。”祁同伟低头一看，发现林烨在一个小时前就已经搜索并保存了青山区人民检察院的地址，甚至还在电子地图上标注了临时羁押室的具体位置。
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一股悔恨和愤怒交织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猛地抬起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你一个小时前就知道了！为什么不早说？！”
林烨对上他咄咄逼人的目光，语气依然平静如水，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早说？早说又有什么用？厅长，您觉得以您当时对我的态度，我说了，您会信吗？您只会觉得我是别有用心，是在故意给您下套。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您在山这边，侯亮平在山那边，任您怎么努力翻越，看到的永远是阴影。”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祁同伟的心上。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竟无言以对。
林烨的话虽然刺耳，却说中了他内心深处最不愿承认的真相。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仿佛在看一个从未见过的怪物。
与此同时，在汉东省检察院的单身宿舍楼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省检反贪局局长侯亮平正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脸上挂着一副志得意满的笑容。
他得知尤会计和蔡成功的司机已经被陆亦可成功控制的消息后，兴奋得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把坐在一旁看书的钟小艾吓了一跳。
钟小艾皱了皱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怎么回事？一惊一乍的，吓死人了。”侯亮平搓着手，笑得合不拢嘴：“小艾，你知道吗？尤会计和那个司机都找到了！这下我总算能沉冤昭雪了！我的假期也快结束了，等这两个人一开口，我看谁还敢往我身上泼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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