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不按常理出牌的武器改革

仙丹？

起死回生？

还有郑国刚才像被神仙附体一样的话……陛下，他到底怎么了……

女人听了很生气，于是说：“从今天起，郑国需要的所有人、东西、钱，都由你来管。”胡亥的命令很冷，“我不要听什么‘困难’、‘不行’。我只要结果。”

他停了下，又说：“咸阳附近有很多没饭吃的流民，朝廷正愁呢。告诉他们，去修水渠，挖河，建水坝。管饭，给钱，干得好还能分地。这叫‘以工代赈’。丞相，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李斯猛地抬头，看着胡亥。

以工代赈？

这个办法太厉害了！把流民变成工人，解决了问题，还让大家觉得皇帝好……他自己是玩政治的，都没想到还能这么干！

他本来还有点不服气，现在全没了。

他觉得很害怕，很敬畏。

陛下……真的变了。

变得很厉害，他这个老臣，都觉得没办法，只能听话。

“臣……明白！”李斯深深地弯下腰，头都碰到地上了，这次是真心服了，“我遵旨！一定好好办这件事！”

胡亥没再看他，对郑国说：“好好养病，尽快给我一个计划和材料单。三天后，我要看到第一个工程开工。”

说完，他转身往门口走。

郑国的儿子和下人都跪在地上，很感激，话都说不清楚。

胡亥只是点了点头，就带着赵稚和章平他们，离开了。

回宫的路上，天更黑了。

胡亥骑在马上，不说话。

赵稚跟在后面，心里还是很乱。

陛下喂药的专业手法，那个奇怪的“仙丹”，还有郑国突然就好了……这些事让她很困惑。

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一个穿仆人衣服的人，很快塞了个纸条到赵稚的袖子里。

赵稚很快就把纸条抓住了。

她的脸没什么变化，眼神很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是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不敢看，只感觉手心里的纸团。

是那边……又有什么命令吗？

还是和李由那个箭头有关？

陛下刚救了郑国，这边就来信，太巧了……

就在这时，系统屏幕在胡亥眼前亮了一下。

【赵稚情绪监测：检测到紧张、怀疑、警惕。

心跳快了17%。

动作：收到了纸条。】

【没有敌意。继续观察。】

胡亥的眼睛往后看了一下，看到了赵稚的脸。

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好像没看见一样。

队伍继续走，皇宫越来越近了。

快到宫门的时候，胡亥突然停了马。

他抬起头，看北边的天。

只见一道红色的彗星，像血一样，划过夜空，从北到南，一直不散！

旁边传来宫人害怕的叫声。

同时——

【警报！】

【检测到“历史异常波动”！

来源：北方，长城边境！】

【事件：长城军队！

可能：大规模兵变＞85%！】

【危机来了！请宿主注意！】

系统的警报，和天上的红星星，同时出现了。

北边的军队，也出事了？

胡亥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很深，很锐利。

他猛地骑马，不是回寝宫，而是朝着另一个方向，一个晚上还亮着灯、有打铁声的工匠区跑去。“去少府作坊！”他说，他的声音很大，盖过了风声和马蹄的声音，“快点去！”

马蹄铁的声音，混着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在晚上听起来很热闹，感觉有点紧张。

胡亥下了马，他穿着黑色的衣服，风很大，门口的匠官很冷，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章平用眼神看了一下，不让他说了。

少府作坊的里头灯火通明，有很多炉子在烧火，火是红色的，热气让空气都变形了。

空气里有很难闻的金属味，还有松脂味，还有汗臭味，很酸。

一群老头，头发都是白的，手上都是老茧和烫伤，围着几个桌子。桌子上放着弩，还有很多零件，比如望山、悬刀什么的。

这些老头都是大秦帝国的很厉害的工匠，秦弩都是他们做的。

胡亥直接走到最大的那个桌子前面，桌子上有一把已经快装好的弩，是秦军现在最好的弩。

他什么话都没说，就开始拆那把弩。

“陛下！”一个老头，头发胡子都是白的，本来很稳，现在吓了一跳，差点把零件都弄掉了，“这个东西很重要，不好装，这……”

“别说话，看着。”胡亥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力量。

他手很快，三下五除二就把弩给拆散了。

铜做的零件叮叮当当地掉在桌子上，每个都有编号，放得很整齐。

章邯很快地跑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个乱七八糟的场面。

他皱着眉毛，小声说：“陛下，现在很晚了，工匠们都很累了，如果要改什么东西，明天再说吧……”

胡亥没理他，从怀里——其实是从系统里——拿出了两张图纸，图纸的纸很特别，线画得很清楚，他把图纸拍在桌子上。

图纸上画的是两个没见过的东西。

一个叫“望山”，形状很奇怪，有刻度，安在弩的后面，旁边有小字说这是用来瞄准的。

另一个更复杂，是个轮子和杆子的组合，图纸上说这个叫“省力增幅机构”。

“照这个，改。”胡亥指着图纸，对那些发呆的老头们说道，“现在的弩，在这里，加上‘望山’。还有这里，用这个‘偏心轮’换掉原来的滑轮。”

老匠师们你看我我看你，凑过去看图纸。

一个老师傅说：“陛下，这个东西没见过，形状很奇怪。加那个‘望山’，可能有点用，但这个‘偏心轮’……太复杂了，可能会坏，也不一定能增加力气，还不好造，不好修，实在是……”他想了想，说，“是奇技淫巧，对军队没好处。”

章邯也觉得是这样，他说：“陛下，秦弩很厉害，是因为都一样，士兵训练得好，大家一起射箭，威力很大。你这么改，好像不对。而且现在北方打仗很急，我们应该多造点武器，而不是……”他想了一下词，“搞这种试验。”

“奇技淫巧？”胡亥笑了，他的笑在火光下看着很冷，“章邯，你知道什么是‘降维打击’吗？”

他没再解释，自己动手，捡起桌上的零件，开始按图纸装那个改造过的弩。

t他的动作一开始有点不熟，但很快就好了，很准，好像他早就知道怎么做了。

周围的工匠被他吓住了，都不敢说话，就瞪大眼睛看着。

很快，一个新的弩就出现在桌上了。

弩的后面多了一个有刻度的小铜片（望山），旁边还多了一个有摇柄的轮子。

胡亥一只手拿起这个更重的新弩，走到了作坊里一个测试的地方。

那里有好几层靶子，最里面是一个挺厚的铁板，后面是石头柱子。

“点火把，退后。”胡亥说。

章平马上让人举着火把，把测试区照得很亮。

章邯和所有工匠都紧张地看着。

胡亥站在大概一百步远的地方——这已经是蹶张弩最远的射程了。

他没有像别的士兵那样用脚踩用腰拉，而是一只手拿着弩，另一只手摇那个摇柄，看着没怎么用力地摇了几下。

“嘎吱”的声音很难听，那个要很壮的人用全身力气才能拉开的弩，竟然被他一只手摇几下，就轻松地拉满了！

整个过程很轻松，好像在玩一样。

章邯的眼睛瞪得很大！这个省力效果……太厉害了！

胡亥把弩放在肩膀上，眼睛看着那个小小的“望山”。

他用上了系统，百步外的那个铁板上的一个白点，一下子就看得很清楚，像在眼前一样。

他憋住气，按下了扳机。

“崩——！”

弦的声音很响，一支箭就飞了出去，声音很尖。

“铛！！！”

一声巨响，比平时射中铁板的声音大多了！

那个厚厚的铁板，被箭正好射中了中间，不但被射穿了，铁板还往后凹陷了一大块！

但这还没完。

箭射穿铁板后，又撞到了后面的石头柱子上。

“噗——咔嚓！”

硬硬的石头柱子表面，竟然被打出了一个大坑，旁边都是裂缝！

石头渣子掉了下来。

整个作坊，一下子就安静了。

只有炉子里火烧的声音，和铁板的声音，还有箭尾巴在抖的“嗡嗡”声。

火光下，章邯的脸从吃惊变得很白，然后是一种不敢相信的害怕。

他猛地冲过去，跑到铁板前，用手摸那个被射穿的洞，又看看石头柱子上那个可怕的坑，手指都在发抖。

他猛地回头，看着还是一只手拿着弩、很平静的胡亥，声音很干地说：“陛下……这个弩……这个弩……”

他话说不清楚了，最后说了一句：“如果……如果拿这个弩的人，是个没怎么训练过的农民，只要会摇，会瞄准……一百步外，就算是那些很厉害的骑兵……”

他没说完，但大家都懂了。

一个训练了很久的秦军士兵，用旧的弩，也打不出这么厉害的效果。

而这个新弩，省力又好瞄准，意思就是训练士兵的时间可以短很多！

意思就是大秦可以很快就有很多很厉害的远程士兵！

胡亥把弩随便放在桌子上，“咚”的一声，把大家都吓醒了。

“现在，”他看着所有人，最后看章邯和那些老工匠，“还觉得是奇技淫巧吗？”

章邯咽了口唾沫，跪了下来，盔甲和地碰了一下很响，头都磕在地上了：“我……我眼光太差了！陛下太厉害了，我比不上！这是老天保佑大秦的神器啊！”

老匠师们也都跪下了，看胡亥的眼神都充满了害怕和尊敬。

“起来。”胡亥说，然后看向赵稚，“赵稚。”

“奴婢在。”赵稚走上前。

“从今天起，新的弩，制造、质量、保密，都归你管。”胡亥的声音很坚决，“要单独搞个地方，找可靠的工匠，成立‘锐士坊’，专门做这个。工匠都要签死合同。图纸、零件什么的，分开保管，不能让一个人看到全部。谁要是说出去一个字，”他看了一眼所有工匠，“杀全家。明白？”

“奴婢遵命！”赵稚深深地低下头。

接下来的几天，少府作坊开始高效地工作了。

赵稚能力很强，很快就建好了“锐士坊”，还搞了个流水线。

她每天都在作坊里，看图纸，记东西，监督每个地方。

然而，她心里越来越奇怪。

陛下对造东西的各种技术，比如铜和锡的比例，铁要怎么烧，木头要多干……这些老师傅要几十年才能知道的东西，他却能说出很准确的数字。

“这里的铜和锡，比例是九三七。”

“这个铁，要用盐水淬火，三百个呼吸的时间。”

“弩臂的木头，纹路要直，要阴干三年，少一个月都不行。”

这些命令，不像是指导，更像是……直接从一本书上念下来的。

有一次，趁陛下不忙，在擦手的时候，赵稚终于忍不住问：“陛下您怎么懂这么多东西啊，真是天才。我能不能问一下，您这些东西是做梦学来的吗？”

胡亥擦手的手停了一下，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但赵稚感觉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了。

“嗯，”胡亥随便把布扔到桶里，很随意地说，“我小时候很调皮，做梦去了一个神仙住的山，有个白胡子老头，说我厉害，就教了我一些东西。醒来就记不清了，最近才想起来一点。怎么，你也想学？”

赵稚赶紧低头：“奴婢不敢，只是……只是觉得陛下太厉害了。”

胡亥没再说话，转身去看别的零件了。

赵稚站在原地，手在袖子里握紧了。

神仙教的？

她一个字都不信。

但是陛下不想说，她就不能问，也不敢问。

那个秘密，和陛下这个人一样，让她害怕，也让她……不安。

新弩在生产着。然而，坏消息很快就来了。

这天晚上，一份东边来的紧急报告，送到了胡亥手里，他正在和章邯、李斯说话。

报告是三川郡守李由派人送来的，内容很气人：

一个很隐蔽的粮仓，被叛军给烧了！

损失很大！

更吓人的是，现场的箭，还有抓到的叛军说的话都说明一个事——叛军不但知道粮仓的位置和守卫换班的时间，甚至可能还有新弩分布情况的草图！

“这不可能！”章邯站起来，脸都气绿了，“新弩还在‘锐士坊’里秘密造，才造了一百个不到，都留在咸阳！图纸也没出去过！东边的军队用的还是旧弩，哪来的新弩分布图？”

李斯也脸色发白：“陛下，粮仓位置是机密，知道的人很少。如果连草图都有……难道朝廷里还有赵高的手下？”

胡亥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份报告。然而，他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他觉得当官很后悔，在体制内太累了。

胡亥放下报告，他脸上没有生气，反而有一种奇怪的笑。

“查？”他说了一个字，然后摇摇头，“不，现在查，会把他们吓跑，抓不到大鱼，反而让他们躲得更深。”

他看着章邯和李斯说：“传我的命令给‘锐士坊’。从今天起，分出一部分人，专门生产一批‘特供版’的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