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千字九元！新武侠天价成交

两人原本就有那么一点点头交情，在刘编辑又是请客吃满汉全席、又是硬塞了几块钱红包的攻势下，才总算从那个伙计嘴里套出了张祈笙的秘密。

在此时的京城，如果提起张祈笙这个名字，或许还没到家喻户晓的地步。

可要是说起风清扬这位武侠名家，除了那些真正相熟的朋友，外界的人根本摸不清其真实的身份。

刘匀弱编辑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极大决心一般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喊道：“行！这个价格我应下了，千字八块就千字八块！”

一联想到《京城报》原本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刊物，却因为风清扬的小说而一跃成为发行量破两万的大报，甚至反超了《天风报》，他便觉得这笔投入是物超所值的。作为报社的副主编，刘匀弱手里还是握有不小的决定权的，而且他正打算在小说栏目大展拳脚，开发出真正的武侠大长篇。毕竟在那之前，报纸上的内容大多充斥着那些卿卿我我的鸳鸯蝴蝶派言情小说。

然而面对这个报价，张祈笙却只是淡然地摇了摇头说道：“刘编辑，我刚才已经明确表示了，既然《京城报》给出的也是这个价位，那在待遇相同的情况下，我为什么不选择与更加默契的旧搭档继续合作呢？”

刘编辑无论如何也没料到，眼前这位年轻作家的胃口竟然会比想象中还要大得多。

张祈笙则表现得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反正他手里握着《京城报》这张底牌，完全不担心没地方发稿。虽说早些时候的单价确实低了一些，但现在他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风清扬这个响当当的名号已经彻底响彻了整个北方的文学界。

唯一的遗憾可能就是《京城报》本身的规模还是略显局促，渠道铺设得不够广，否则南方的那些省份迟早也会陷入这场武侠狂潮之中，不过这也是个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刘匀弱编辑此刻正紧皱眉头，在心里反复拨算着那块如意算盘。毕竟一部武侠长篇动辄就是上百万字的体量，哪怕每一千字仅仅多给一块大洋，累计起来也是一笔相当惊人的成本开支。

张祈笙见状，客气地起身为刘编辑沏了一杯热茶。在他看来，大家都是体面的读书人，即便这桩买卖最后没能谈成，基本的礼数和交情也是不能丢的，于是他便真诚地款待起来。

张祈笙指着茶杯和桌上的果盘说道：“刘先生请喝茶，这可是专门从我老家那边捎过来的土产。还有这些落花生，也是咱们绍兴地道的东西，吃起来的口感和别处确实不一样，您一定要尝尝看。”

刘编辑如今在《天风报》坐稳了副主编的位置，这只是他的本职工作而已。他私底下还有不少副业，经常化名给好几家报馆撰写那种长篇大论，无论是言情还是武侠，他都游刃有余。由于天资聪颖且创作风格多变，他在圈内也小有名气，可即便如此，他依然觉得自己在武侠这一块的造诣比不上风清扬的万分之一。

其实那个年代《新青年》的那帮同人编辑们也都是这样，每个人身上都挂着好几个职衔，除了编辑身份外，大多还是京城大学的教授，平日里也会给各种刊物投递文章。也正因如此，文人们手里才会有那么多五花八门的笔名。

通常情况下，为了在不同的报纸和杂志上发表观点，他们往往会套上一层不一样的马甲。

这种做法与后世的网络写手们如出一辙，换个发布平台往往就要换个响亮的新马甲，甚至有的大神一个人名下就挂着七八个扑街的小号。

刘编辑端起茶杯，像是喝酒一般豪迈地一饮而尽，眼神中透出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神情。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风先生，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对于您的新作，《天风报》愿意开出千字九元的高价。”

张祈笙听闻此言，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干脆利落地回应道：“成交。”

话音刚落，张祈笙便顺手从桌案下面抽出了厚厚的一沓手稿，看上去大约有五万字左右的规模。

由于《射雕英雄传》已经连载了整整一年，全文百万字的宏大叙事也快要迎来最后的终章，他自然需要准备新的故事来接续热度。

在张祈笙的计划中，他本来准备了两个开篇，全都是金庸老先生的传世经典，分别是《神雕侠侣》以及《天龙八部》。其中《神雕侠侣》作为射雕的正统续集，是他专门留给老东家《京城报》的重头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