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费劲地折腾，就是想让梁老先生多赢几次，乐呵乐呵，至于旁边的徐表哥和那位胡博士，简直惨不忍睹，一局都没能胡成。
这连着打了几局之后，梁老先生嘴角的笑意就没消失过，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期间张祈笙也顺手胡了几把大的，反正他保证自己不亏本就行，毕竟大家玩的赌注特别小。
差不多打满八圈下来，输赢可能都凑不到一块大洋，纯粹就是为了图个乐呵，毕竟要是完全不挂点彩头，这牌打起来也没什么劲头。
任公一边理着牌，一边随口问道：“胡博士，听闻你们京城大学最近打算为了克莱得那事儿，跟英吉利的公使馆打上一场官司？”
胡博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神情严肃地回答道：“目前还没到那一步，咱们先尝试跟英吉利使馆进行谈判，要是双方实在谈不拢，那就只能法庭上见了。”
“京城大学这边已经把刺刀磨亮了，绝对不可能向英吉利人低头认错，我是这次谈判的主力，肩膀上的压力可不小，祈笙也是咱们团里的成员。”
任公听完一拍桌子，愤愤不平地说道：“好！那帮英吉利人向来厚颜无耻，你们必须据理力争，哪怕是一寸地盘也别让给他们。”
“八万！嘿，我又胡了，以前我打牌那手气简直臭不可闻，十次里有九次是输的，没想到今天这牌神竟然站到我这边来了。”
老先生这几局打下来，简直是横扫全场，大杀四方。
他乐不可支地看着桌上的牌，又调侃了一句：“除了祈笙还跟着赢了几把，至沫和是之你们两个到现在可是一把都没开和啊。”
任公平时虽然输多赢少，但他那双眼睛毒得很，别人是不是在故意给他喂牌，他一眼就能瞧出来。
他觉得这几个人打得都很认真，并没有故意放水的痕迹，看来单纯就是自己今天鸿运当头。
这种接连胡牌的感觉，确实让人打心底里觉得舒坦。
张祈笙看着眼前神采奕奕的老人，心里却暗自叹了口气，他知道梁任公十年后就会英年早逝，不到六十岁就走了，对国家来说真的是巨大的遗憾。
为了让这位长辈多高兴会儿，张祈笙使出了浑身解数，他那过目不忘的本事加上空间作弊器，简直是无往不利。
任公手里抓了什么牌，他心里一清二楚，至于那些实在不好调换的牌，他就直接用意念操作。
那些麻将牌在现实和空间之间快速切换，速度快得连肉眼都捕捉不到，就像是变魔术一样凭空消失又出现。
只要旁人不盯着他的手死命看，根本发觉不了任何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靠着这种近乎“外挂”的手段，张祈笙把整场牌局的节奏牢牢抓在了自己手心里。
“三条。”
张祈笙轻轻打出一张牌，语气平稳。
“我碰！”
任公眼睛一亮，立刻把牌收了回去。
……
紧接着，任公嘴里发出了极其爽朗的笑声：“哈哈，自摸了，又是一把胡！”
他今天玩得那是通体舒畅，感觉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顺手的牌，虽然隐约觉得张祈笙可能在暗中照应，但他一点把柄也抓不到。
这种被人喂牌的感觉转瞬即逝，他也拿不准到底是运气好还是别的什么。
任公顺势换了个话题说道：“现在留学的风气很盛，国内很多有志青年都跑去欧洲看世界了，像法兰西、英吉利这些地方，确实能让人开阔眼界。”
“至沫，我倒是建议你也去欧洲待几年，过些日子我正好也要去那边考察，你正好跟着一起去看看。”
“还有祈笙你，年纪轻轻的，也该走出国门去见识一下外面的大千世界。”
“胡博士可是从美利坚哥伦比亚大学回来的高材生，想必在这方面比我有发言权，你给他们讲讲。”
胡是之博士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开口道：“蔡校长现在正为了留法勤工俭学的事情到处奔波，咱们学校的法文进修馆就是专门给这些学生打基础的。”
“我也挺支持年轻人去法兰西转转的。”
“法兰西在那边可是数一数二的强国，法语更是欧洲那些达官显贵们的标配语言，而且他们在科研、医药、艺术和工业这些领域都走在世界前头。”
“所以说，去法兰西勤工俭学是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当然了，至沫家里条件好，倒也不用去遭那份勤工俭学的罪，不管是英、法、美哪个国家，只要想学东西都行，我个人还是比较推崇美利坚的。”
任公转头看向自己的学生问道：“至沫，你心里是怎么盘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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