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含糊地说：“我就是随便了解了一下，毕竟要参加人才引进考试，总得知道去的是什么地方。”
苏卫国听了，微微点了点头，他拄着拐杖站起来，走到苏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你小子聪明，早猜到我和你爸的想法了，提前调查好了汉东省和京州市的情况。不错，有这份心思，做事就稳妥。别磨蹭了，抓紧去报名汉东省人才引进计划，档案按小赵给的资料填，等合适的时候，再替换成真实档案。”
苏辰听了，满脸茫然，他不知道爷爷口中的“小赵”是谁，也不知道什么档案的事，但他没有否认爷爷的说法，只是点了点头，含糊地“嗯”了一声。
苏卫国见苏辰低头不语，以为他心里不痛快，便安慰道：“哲儿，你别觉得委屈了。副区长这个职位虽然官不大，对咱们苏家来说确实有点屈就，但能让你体察民情，了解基层，这是好事。你别看李达康那个人不怎么样，但他从乡镇干起来的，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天也不容易。你要是能在这个位置上做出成绩，以后的路就好走了。”
苏沙江这会儿正端着茶杯喝茶，听到父亲的话，他猛地呛了一口，茶水险些喷出来，连声咳嗽了几声。
他放下茶杯，擦了擦嘴角，无奈地看着父亲：“爸，您这说的是什么话？苏辰今年才二十七岁，就能实职副处，这已经很不容易了。您知道现在多少三十好几的博士还是在副科级上熬着吗？他能一上来就当副区长，全省也就这么一两个名额。”
苏卫国听了，皱了皱眉头，他转过身，目光不悦地看着儿子：“你懂什么？当年我们那个年代，二十几岁的地市级领导多了去了。我参军那会儿，好多二三十岁的将军，搁到现在，那都是省级的干部。现在这制度变得慢了，年轻人上不去，你说说，这是好事吗？”
苏沙江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知道父亲固执，说不通，便换了个话题：“爸，如今跟当年不一样了。我总觉得，苏辰这小子，应该先从乡镇甚至村里干起，免得脱离群众。您想啊，他一上来就当副区长，下面的人怎么办？他以前没做过基层工作，一上来就得处理那么多事，我怕他应付不过来。”
苏卫国听了，瞪了苏沙江一眼，拐杖重重地敲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他指着苏沙江的鼻子，声音里带着怒气：“你还好意思说？你当年大学一毕业，就求爷爷告奶奶地分配到中枢工作，怎么现在却让你的儿子下乡吃苦？你要是真觉得从基层干起好，那你自己下乡锻炼几年再回来。”
苏沙江被父亲训得不敢说话，满脸尴尬地站在那里，双手不自觉地搓了搓，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又不敢开口。
苏卫国见儿子这副模样，心里稍微舒服了些，他转过身，对苏辰说：“哲儿，你爸的话虽然不中听，但确实有道理。从基层干起，对你没坏处。咱们国家制度规定，干部稳步晋升，必须有基层工作经历。你别看现在那些大领导，哪个不是从基层一步步爬上来的？你要是没基层经验，以后往上走，底子就不稳。”
苏辰心里暗想，父亲和爷爷做事都太强势了，连档案都给自己安排好了，自己要是反抗，唯一的办法就是考试失利。
可自己从小到大考试从来没失手过，不管多难的考试，都能拿到第一名。
他知道，自己是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的。
苏卫国又转过头对苏沙江说：“你现在就跟保卫局沟通，把家里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换掉，包括保姆、厨师、警卫人员、保健医生团队，统统换掉。不过，老徐得留下，他跟了我三十多年，信得过。”
苏沙江听了，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他皱着眉头问道：“爸，为什么要换这么多人？他们都干得好好的，也没犯什么错，咱们这么大的家，缺了人可不行。”
苏卫国冷哼一声，目光凶狠地看着儿子：“你还好意思问？我怀疑，咱们聊天的事，就是被他们泄露给苏辰的。这小子连丁义珍的作风问题都知道，这消息怎么传出去的？肯定是这些耳朵长的人听了咱们说话，然后传出去的。”
苏沙江听了，苦笑着摇了摇头：“爸，您想多了吧？苏辰怎么会偷听咱们说话？他平时都在房里看书，又不爱到处乱跑。”
苏卫国瞪了儿子一眼，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那是我故意说给他听的。咱们这些老家伙说话，他听着就行。你别以为他老实，他比你想的精明得多。”
苏沙江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也不用全部换掉吧？让老徐查一查是谁走漏了风声，处理掉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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