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这伙人是疯狂孤立排挤,现在彻底变成了跪舔。
只要撞见羡鱼,这帮人恨不得当场来个大鞠躬,更有夸张的直接痛哭流涕,哭着喊着非要拜在这位大佬门下当差。
由于这帮人的举动实在过于惊世骇俗,羡鱼甚至被教书先生请进教务处喝茶,一时间各种离谱传闻满天飞,什么羡鱼一怒之下画符咒人死全家、什么招鬼索命之类的阴间八卦,传得那叫一个热闹非凡。
景元把前因后果细细串联了一番,猛然发觉当初的羡鱼似乎在刻意回避那张破黄纸的底细,于是主动找上门去,单刀直入地问:
“你该不会真在背地里画符下降头搞死他们了吧?”
羡鱼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看不出喜怒哀乐的面瘫脸,仅仅是……看那眼神似乎特别想冲景元翻个大白眼。
“想啥呢?老子画符可是得烧耗蓝条的!要是真给人家下降头还得背上因果债……那帮孙子又没给我结清巡镝,我凭啥倒贴去咒他们?”
景元完全听不懂这堆黑话:“蓝条是个啥玩意儿?”
“呃……”羡鱼瞬间卡壳,脑子里绕了好几圈才勉强给出个解释,
“咋形容呢,凡是跟卜算或者玄学沾边的勾当,都是要付出相应代价的,蓝条这东西呢,你就把它当成体力值吧,一旦蓝条彻底烧干了,就只能拿血条来填窟窿——换句话说就是折寿。”
景元当场吓了一大跳,他打死都想不到,算个命居然还得拿寿命去填坑。
“正常情况下,卜卦的人是绝不会去透支寿命的。”羡鱼顺着话茬往下补充,
“为了把蓝条补回来,也就是为了回满体力值,卜者通常会索要点等价的东西来做交易,比如大把的巡镝啥的……我把画好的符纸折现换钱难道不香吗?至于非要赔上我珍贵的蓝条去咒人?”
景元满脸都写着不信。
羡鱼只能耐着性子继续科普:“我不过就是在课本里夹带了几张破纸,凑巧被那群蠢货翻出来了而已。”
景元追问:“你这话的意思是,他们瞧见那玩意儿,就脑补出你在给他们下降头,结果硬生生把自己给吓破胆了?直接从话本里的大反派,弃暗投明变成了你的死忠小弟?”
羡鱼满头黑线:“少看点那种没营养的地摊话本吧……”
景元满脸愁容:“你之前也塞给我一张那样的纸片,那你的蓝条咋办?眼下该不会正在偷偷抽你的阳寿吧?”
这位比景元大了不少、刚才还满嘴跑火车的羡鱼,突然愣了一下,随后稍微弯下腰,冲着景元摊开手掌:“掏钱啊。”
景元瞬间犯了难,他压根不清楚这种符纸的市价,更摸不准自己能不能掏得起这笔巨款,只能在自己的破书包底下一通乱翻,好不容易抠出个一巡镝的硬币,立马就被羡鱼给抢走了。
他笑眯眯地说:“这就够本了哦。”
羡鱼压根没去计较那帮校霸过去的所作所为,等这伙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挨个念完检讨、公开赔不是之后,极为宽宏大量地翻了篇,自打那以后,他屁股后头就多出了几个随叫随到的狗腿子。
直到岁数慢慢往上长,景元才总算咂摸出了里头的蹊跷。
他俩当初回家的路线压根就不顺路。
对方纯粹是怕自己被卷进那场烂摊子里。
哪怕那种倒霉的概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他也不乐意拿那种极小的可能性去冒风险。
或许是仗着自己年长几岁,所以才顺手护着个半大孩子。
至于对待那帮校霸,那就更扯不上什么宽宏大量了,那几个刺头的爹妈,要么在天舶司当官,要么在丹鼎司高就,甚至还有地衡司的高层。
在各路老师的眼里,羡鱼好歹还没缺胳膊少腿,顶多也只能定性为同龄孩子之间的互相推搡。
可自家人难道还不清楚自家小孩是个啥货色?等这帮当大官的打听到羡鱼竟然是个会画符的高人,并且绞尽脑汁弄到符纸样本后,他们这下彻底傻眼了。
以他们的人脉跟见识,自然有大把渠道能鉴定出那符纸的深浅。
在摸清了羡鱼的恐怖实力后,这帮人第一反应就是撇开长辈的架子主动找个学生认怂,就怕自家那个不知死活的小畜生遭了殃。
这头还没等缓过劲来,做父母的就瞧见自家那个被捧在手心里惯大的宝贝疙瘩,居然开始像个狗腿子一样围着同龄人转悠,端茶倒水极尽献媚之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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