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入棍（求收藏

白素贞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

法海拔棍上前，一步跨出三丈，伏魔棍拦腰横扫。这一棍是降魔式的起手，棍风如墙，扫过的路径上空气都被压出了肉眼可见的波纹。白素贞侧身急退，蛇尾本能地从裙底滑出，盘住地面稳住身形。她堪堪避开了棍身本体，却被棍风扫中腰侧，整个人横飞出去。

药铺的墙壁被她撞穿了一个大洞，碎砖乱飞。白素贞滚落在街道上，白衣沾满泥水，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小青尖叫一声，双手十指暴涨出十道青色剑罡，飞身扑向法海。法海连看都没看她，伏魔棍反手一甩，棍尾撞在小青胸口，纯阳佛力透体而入。小青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穿了药铺的后墙，摔进了后院。

外面下起了雨。

端午的雨来得毫无征兆，豆大的雨点劈里啪啦砸下来，打在青石板路面上溅起白花。街上的行人四散奔逃，摊贩手忙脚乱地收摊，茶摊老板顶着一把破伞跑得飞快。

白素贞躺在雨地里，白色蛇尾无力地在积水中拍打着，溅起片片水花。法海从药铺的破洞里走出来，雨水浇在他光头上，顺着脸颊流进僧袍。他走到白素贞面前，伏魔棍的棍尖隔着一尺点在她小腹丹田处。

纯阳佛力透棍而出。

白素贞身体猛地一弓，像一只被拉满的弓。那股滚烫到极致的气流从棍尖射入丹田，沿着经脉疯狂游走。她体内的千年寒蛇真气遇到这股纯阳之力，像冰雪遇到了岩浆，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更让她浑身发抖的是那股奇异的酥麻感。纯阳佛力每经过一处经脉节点，就引发一阵震颤——不是疼，是酥。酥到骨头缝里，酥到灵魂深处，酥得她四肢百骸完全失去了控制。

白素贞“嘤咛”一声，整个人彻底软倒在雨地里。她大口喘着气，雨水顺着精致的面庞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法海收棍，扛在肩上，居高临下看着脚边的白素贞。

“这才第三棍。”他说，“降魔式打实了连山都劈得开，贫僧只用了三成力，纯属热身。你要不要再试试渡厄式？”

白素贞仰面躺在雨里，胸口剧烈起伏着，声音发颤。

“你……你这是什么功法？”

“大罗欢喜禅。”法海蹲下身，将伏魔棍横在膝上，“专门对付你们这种寒性体质的女妖。贫僧的纯阳佛力是天下至阳之力，灌入你体内能融化经脉中的寒毒。你刚才是不是觉得浑身酥麻，像是被温水泡着一样？”

白素贞别过脸，不回答。

“沉默就是默认。”法海站起来，将金钵托在掌心，“刚才那一棍不是打你，是替你松筋骨。你修行千年，经脉早已僵硬不堪。这股纯阳佛力能在你体内停留六个时辰，帮你融化一部分寒气。信不信由你——明早起来，你会比今天舒服很多。”

金钵在他掌心缓缓旋转，一道柔和的金光从钵口射出，在雨幕中展开。金钵嗡鸣声中，一个独立空间的入口在空气中缓缓打开——里面青山绿水，灵气浓郁得凝成薄雾，溪流潺潺，一座精巧的禅院依山而建，湖中金莲盛放，花瓣上流转着淡淡的佛光。

“这是贫僧的天龙禅院，独立于三界之外的一方小世界。灵气浓度是外面的十倍，种什么长什么。里面有山有水有院子，比你在杭州城窝着强一百倍。”法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平静而笃定，“你可以继续躺在这淋雨，等今晚子时的天雷劈下来。你也可以跟我进去，先把伤养好，把寒毒驱了，再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