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兔子精（求收藏义父

画面只持续了片刻就消散了。但就这片刻功夫，法海已经看清了那少女的面容——眉目如画，一双眸子隐隐泛着血色，不是红眼病那种浑浊的红，而是瞳孔深处透出来的幽红色光芒，像两颗在黑暗中发光的红宝石。这是玉兔精的特征。玉兔的眼睛在夜视时会呈现红色，修为越深红光越盛。这少女眼里的红光已经相当明亮，修为大概在一百年上下。

画面消散后，金钵又在法海掌心里震动了一下，钵口射出一道细如发丝的金光，指向天龙禅院空间的入口方向。

法海站起身，提起伏魔棍大踏步走向空间入口。

空间入口是禅院边缘的一道光门，平时关闭时只是一面普通的石壁，开启时会化为一圈旋转的金色漩涡。法海刚走到入口前，那道光门就自动打开了——不是他从里面打开的，是从外面被人撞开的。

一道白色身影从金色漩涡中滚进来，扑倒在禅院的青石地面上。正是刚才在金钵光幕中看到的那个白衣少女。她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从左肩胛一直撕到上臂，伤口边缘的皮肉翻卷着，还在往外渗血。白衣半边被血染成了黑红色，袖子上破破烂烂挂了几个口子，头发散乱得像个鸟窝，脸上沾满泥和血，只有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睛还算有神。

她跪在地上，撑着青石板的双手剧烈发抖。抬头看到法海，通红的眼睛里涌出泪水，膝行着往前挪了两步。

“大……大师！救命！”

“起来说话。”法海把伏魔棍往地上一顿。

少女颤巍巍想站起来，但左腿膝盖明显也受了伤，刚撑起半个身子又跌回去。法海伸手抓住她没受伤的右臂，一把将她提起来放在殿门口的台阶上坐下。少女疼得吸了口凉气，但硬是咬着牙没叫出声。

“叫什么名字？什么妖？谁伤的你？”法海三个问题连珠炮一样扔出来。

“小妖胡媚娘，在城郊修行百年，从不伤人。”少女的语速很快，显然是憋了一肚子话等不及要说，“三日前，金钹法王闯入小妖洞府，说要收小妖做炉鼎。小妖不从，他就动手强抢。小妖的侍女采因为了掩护小妖逃走，拼死拖住了他，现在还困在洞府里生死不明。小妖一路逃了三天三夜，实在走投无路，正好感应到这附近有一股极强的佛门气息，就顺着气息找了过来。大师——求求你救救采因！她只是个不到五十年道行的小兔精，落在金钹法王手里不知道要受什么折磨！”

一口气说完这番话，胡媚娘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沫。

法海没有马上答应。他弯腰捏住胡媚娘的左肩伤口边缘，低头看了看。伤口不深，没有伤到骨头，但爪痕里残留着一股暗绿色的妖毒，正在沿着经脉向上蔓延。胡媚娘的左臂已经肿了一圈，皮肤表面浮现出一条暗绿色的线，从伤口向肘部延伸。

“金钹法王是什么来头？”

“是一个修行千年的蛤蟆精。”胡媚娘忍着疼，声音发抖，“手使一对金钹，法力高强。他在钱塘江入海口往东三十里，水下百丈深处建了一座妖府，网罗了上百妖兵妖将。钱塘水系的大小女妖，这些年被他抓走了不下三四十个。有些被他强行糟蹋了，有些被他关在后洞当奴隶使唤。小妖能逃出来，纯属侥幸——那天恰好有一只巡江夜叉路过洞府，金钹法王分神去应付夜叉，采因趁机推了小妖一把，小妖才从后山密道爬了出来。”

法海的眉头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