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佛印（求收藏义父

三人穿过光门，落脚在钱塘江入海口一处无名小岛上。小岛面积不大，退潮时露出水面的礁石黑压压排成一片。胡媚娘说洞府就在这片礁石群的正下方——最大的那块礁石，表面平整如台，退潮时露出水面约三尺，涨潮时只露出一个尖角，看上去跟别的礁石没什么区别。

今天的潮位正好合适，那块礁石大部分都露在水面上。礁石顶部凿了一个向下的石阶入口，石阶凿得又陡又窄，只容一人通过。洞口隐隐有妖气渗出，带着一股腥咸的海水味。

法海走到礁石前，低头看了一眼石阶入口。黑沉沉的洞口像一张张开的嘴，往下延伸没入海水中。他将伏魔棍往礁石上一顿，棍尾敲在礁石表面，震下一层石屑。

“金钹法王，给贫僧滚出来。”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被纯阳佛力包裹着，像铁锤砸在钟上一样顺着石阶入口灌入水下洞府。礁石周围的海水被音波震得泛起一圈圈同心涟漪，几条在礁石缝里躲着的小鱼翻着白肚皮浮上来。片刻之后，脚下的礁石开始震动，水下传来一阵沉闷的骚动声。

先冒出来的是巡海夜叉。六个夜叉从石阶入口两侧的暗洞里钻出来，个个身长八尺，通体青黑，手持钢叉。领头的夜叉头顶长着一根独角，面目狰狞，满口獠牙，看到法海的光头先愣了一息——和尚怎么会出现在入海口？然后看到白素贞和小青，眼睛顿时亮了，咧开嘴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

“哟，今天什么日子，一个秃驴带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送上门来了？”

独角夜叉说完，身后的五个夜叉一起哄笑起来。笑声还没落，法海动了。

伏魔棍从礁石上弹起，棍尖在空中划了一个极小的半弧。这一棍的速度快到水花还没溅起，棍尖已经点在了独角夜叉的胸口膻中穴上。独角夜叉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胸口传来一声沉闷的骨裂声，青黑色的皮肤上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凹陷，整个人像被投石机弹出去的石头一样倒飞出去，砸穿了身后的礁石，落进水里。海面上咕嘟咕嘟冒了一串气泡，过了好半天那个夜叉也没浮上来。

剩下五个夜叉还没反应过来，法海的棍子已经扫回来了。降魔式改横扫，棍身压着海面扫过，棍风将海水劈成两半，五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五个夜叉像五只被拍飞的苍蝇，四散落入海中，激起五朵大小不一的水花。

整个过程，两个呼吸。

白素贞在旁边看得分明——法海刚才那一棍横扫看似简单，实则力道控制精准到不可思议。每个夜叉被击中的部位都不同，受到的力道也不同，最远的飞出去十几丈，最近的只飞了三四丈。这不是胡乱砸的，是根据每个夜叉的身高、体重、站位精确分配的力量。

小青抡着镔铁棍刚摆好姿势，还没来得及挥第一棍，六个夜叉已经全部落水。她举着棍子站在礁石上，表情有点呆：“我还没打呢！”

“留着劲头，待会让你打。”法海把伏魔棍扛回肩上，大步走下石阶。

石阶向下延伸了约两丈，没入海水中。法海在身上加持一个避水佛印，金光笼罩全身，海水在离身体三尺处自动分开。他踩着石阶继续往下走，海水在头顶合拢，形成一个穹顶般的气泡。白素贞和小青紧随其后。白素贞随手捏了个避水诀，周身泛起淡淡白光，海水在她身周自动绕开。小青更省事，直接用镔铁棍在头顶转圈，棍风卷出一个漩涡，把海水全挡在外面。

水下百丈，妖府显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