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王天霸（求收藏义父

金钹法王被镇压的消息，只用了三天就传遍了整条钱塘江水系。

最先传出消息的是清波府。青鱼精府主在法海端掉妖府的当天下午就收到了探子的线报，据说那位向来稳重的老青鱼听完之后，端着茶盏的手在空中停了整整三息，然后放下茶盏说了句“钱塘水口变天了”，便吩咐手下备了一份厚礼，准备择日登门拜访金山寺。他这份礼备得很有讲究——不是金银珠宝，是十八颗百年蚌珠，每一颗都有拇指大小，光泽柔和内敛，明显是经过精心挑选的上品。送蚌珠而不是送金银，这个信号很明确：清波府认可法海对水下势力的重新分配，愿意以水族的方式表达敬意。

紧随其后的是白鳞洞。白鳝精的态度比青鱼精微妙得多——他没有送礼，也没有派人来祝贺，只是在第二天夜里悄然撤走了原本驻扎在金钹法王府外围的一支巡逻队。那支巡逻队已经在那里驻了三年，名义上是监视金钹法王，实际上是两方势力之间的缓冲带。现在他撤走了缓冲带，等于默认法海取代了金钹法王的位置。不送礼是保持距离，撤兵是表达善意，两件事同时做，典型的白鳝精式的外交手腕。

水下散修和小妖群的反应则直接得多。从第三天开始，陆续有小妖在深潭外围探头探脑，有些是想投靠的，有些是来打探虚实的，还有些是之前被金钹法王追杀逃到上游躲起来的，听说蛤蟆精被人端了老窝，终于敢回下游了。明珠每天巡江都能遇到几个在阵法外围徘徊的小妖，有胆子大的直接游过来问“这里还收不收人”，胆子小的只敢远远看着雾气翻涌的江面，犹豫半晌又游走了。天龙别府的牌子还没挂出去，名声已经先打出去了。

消息传到杭州城里，已经是第五天的事。

不是水族传过去的——杭州城里的百姓根本不知道钱塘江水下发生了一场翻天覆地的势力洗牌。对他们来说，日子还是一样的日子，早上卖鱼晚上数钱，江水还是那个江水。

消息是从余杭门传出去的。

余杭门门主王天霸，四十八岁，一手开山掌修炼了四十年，一掌能劈开三尺厚的青石照壁。门下有弟子三百余人，在杭州城里势力极大，大到什么程度呢——连知府大人家里的护院头领都是他的挂名弟子。他在杭州城最繁华的河坊街上有一座三进的大宅子，门前立着两尊石狮子，石狮子的爪子上都磨出了包浆——那是常年有人上门送礼摸出来的。

这天早上，王天霸在演武场上打完了每日一百掌的基本功，接过弟子递来的热毛巾擦手。他的贴身弟子李铁桥快步走进演武场，递上一张帖子，说金山寺出了个叫法海的和尚，一个月之内连续端掉了金钹法王的妖府，把钱塘水口所有不服的妖怪全打服了。现在整条钱塘江的水族都在传“法海大师”这四个字，水下大大小小几十股势力，没有一个敢在金山寺方圆十里之内闹事。

王天霸擦手的动作停了一下，把毛巾扔回弟子手里，接过帖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完之后，他皱着眉头沉吟了片刻，然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不过是个会武功的和尚罢了，有什么稀奇的？杭州的妖怪都是些不成气候的小妖，打赢几只蛤蟆螃蟹也算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