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呼吸（求收藏义父

一个挑担子路过的小贩放下担子凑过来听得入了神，连茶都忘了喝，旁边一个账房先生模样的中年人将信将疑：“上百妖兵？一个人？这听着比关二爷过五关斩六将还玄乎。你是不是吹牛？”

刘三刀立刻拍着胸脯赌咒发誓：“我刘三刀要是吹一句牛，明天就让雷劈死！我表弟就在余杭门当弟子，他亲眼看到了法海大师出拳——那一拳出去，王门主整个人飞了三丈远！三丈！撞翻了七个人才停下来！”

账房先生将信将疑地端起茶碗，但茶馆里其他人已经围过来追问细节了。

清河坊的醉仙楼里更是热闹。一个余杭门弟子被一群食客围着，站在桌子上眉飞色舞地讲法海独闯妖府的段子：“妖府那个大门，纯铜的！两丈高！法海大师一棍子砸下去，整个铜门碎成了八瓣！门后面那帮妖兵吓得都傻了，有一半当场就跑了！”一个喝得微醺的食客拍着桌子喊“好”，把酒碗都震到了地上，碗碎成了三瓣，也没人顾得上收拾。

半天功夫不到，法海一拳败王天霸、三棍降蛤蟆的故事在杭州城里传了不下几十个版本。每个版本都不太一样，但有一个共同点——法海很强，强到离谱。有的版本说法海能一拳打碎一座山，有的版本说法海的伏魔棍是从雷峰塔下抽出来的定海神针，还有的版本说法海是罗汉转世专门下凡来管杭州的妖怪。传得最夸张的一个版本说，法海一拳出去，钱塘江的江水倒流了整整三息。

这些传言法海都听到了。

不是他专门去打听的，是余杭门的李铁桥第二天一早就亲自把一份整理得清清楚楚的“杭州城舆论简报”送到了金山寺。简报上记录了过去一天一夜中各家茶馆说书摊流传的主要版本、传播范围、听众反馈，以及对法海形象正负面影响的分析。最后一项是李铁桥用他那一手并不算漂亮的馆阁体写的，字迹虽然不够美观，但内容条理分明，每一条都标注了应对建议。法海看完之后把简报递给白素贞，白素贞认真翻了一遍，说她以前在保安堂管账时见过不少做事的年轻人，但像李铁桥这样办事认真到这个份上的，不多。

“这小伙子不错。以后余杭门那边的消息联络就交给他对接。让他每隔两天送一份简报上来，水下有消息从明珠那条线走，陆上有消息从他这条线走，两条线互不交叉，安全，高效。”法海把简报折好还给李铁桥。

“大师放心，保证风雨无阻！”李铁桥激动得脸都红了，鞠了个躬一路小跑下山，脚步轻快得像刚领了赏钱的学徒。

李铁桥刚走，金山寺又恢复了日常的修炼节奏。

后山演武场上，白素贞的降魔式已经能稳定打出三十二条均匀放射状裂纹。她挥棍时不再需要刻意调整呼吸——呼吸和动作已经完全融为一体，起手、跨步、转腰、出棍四个动作像呼吸一样自然。更令人惊叹的是她能在同一块青石上用降魔式连续击打同一落点，第二棍的棍尖精准落在第一棍打出的裂纹中心，第三棍又叠加在第二棍的落点上，三棍叠加之力将裂纹从青石表面一直贯穿到底部，整块青石应声裂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