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含糊的男人声音从黑暗中响起。
紧接着，地上的旧棉被动了动。
一个人影慢慢坐了起来。
贾张氏身体猛地僵住。
她瞪大眼睛，借着门外透进来的微光看去。
“傻柱？”
何雨柱揉了揉眼睛。
“贾婶子？”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足足愣了几秒。
下一刻。
贾张氏像是被人踩住尾巴一样，猛地尖叫起来。
“好啊！”
“我就知道你们两个有问题！”
“东旭才死了几天，你就住进我们家柴房了！”
“是不是准备等我睡着以后，再偷偷钻进秦淮茹的屋里？”
何雨柱顿时清醒了。
“贾婶子，你别胡说。”
“我就是没地方住，在这里凑合一晚。”
“谁让你住的？”
“秦姐。”
话刚出口，何雨柱便意识到不对。
果然。
贾张氏的脸瞬间扭曲起来。
“秦姐？”
“叫得真亲热啊！”
“我儿子还没死的时候，你是不是就惦记上她了？”
“难怪东旭结婚那天晚上，你趴在窗户外面偷听！”
“东旭一死，你马上就开始给她送饭！”
“现在连人都住进来了！”
“你们两个不要脸的东西！”
何雨柱连忙站起身。
“你小点声。”
“大半夜的，别把院里人都吵醒。”
“你还怕别人知道？”
贾张氏抡起手里的布袋，直接朝何雨柱脸上砸去。
“我今天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畜生！”
布袋里装着玉米面。
砸在脸上虽然不算太疼，却扬起一大片粉尘。
何雨柱被呛得连连咳嗽。
“贾婶子！”
“我不跟你一个老太太动手。”
“你别得寸进尺！”
“你还敢还嘴？”
贾张氏扑上去，对着何雨柱又抓又挠。
指甲在他脸上划出几道红印。
何雨柱一边躲，一边伸手格挡。
柴房里本就狭窄。
两人推搡之间，木柴、煤球和破家具倒了一地。
动静很快惊醒了秦淮茹。
她披着衣服跑出来。
看见柴房里的场面，脸色顿时白了。
“妈！”
“你别打了！”
“柱子只是没地方住，我才让他在柴房里待一晚。”
“果然是你！”
贾张氏转过身。
“我就知道你这个克夫的贱货不安分！”
“东旭尸骨未寒，你就敢把野男人带回家！”
“我打死你们这对狗男女！”
她放过何雨柱，又朝秦淮茹扑了过去。
秦淮茹连忙躲到何雨柱身后。
“柱子，拦住她！”
何雨柱伸手抓住贾张氏的胳膊。
“贾婶子。”
“有话好好说！”
“你这样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你们害死我儿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出人命？”
贾张氏一边挣扎，一边放声哭嚎。
“来人啊！”
“都出来看看啊！”
“傻柱半夜钻我们贾家柴房，和秦淮茹勾搭上了！”
“老贾啊！”
“东旭啊！”
“你们睁开眼睛看看吧！”
尖锐的哭声很快响彻整个中院。
院里各家陆续亮起灯。
有人打开窗户看了一眼，却没有出来。
贾张氏见没人主持公道，哭得更加起劲。
“一大爷！”
“老易！”
“你快出来管管啊！”
“傻柱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易家屋内。
一大妈已经被吵醒。
她推了推身旁的易中海。
“老易。”
“贾家又闹起来了。”
“你不出去看看？”
易中海睁着眼睛躺在床上，脸色阴沉。
外面的每一声“一大爷”，都像是在提醒他，自己已经被王主任当着全院人的面撤了职。
以前院里只要发生一点事情，所有人都会等着他出去主持。
现在呢？
他一大爷的位置已经没了。
还被要求去街道办参加学习改造。
易中海翻了个身。
“出去干什么？”
“我已经不是一大爷了。”
“院里的事情，轮不到我管。”
一大妈叹了一口气。
“可再闹下去，整个院里都睡不成。”
“睡不成就睡不成。”
易中海冷冷说道：
“以前让我管的时候，嫌我多事。”
“现在出了问题，又想让我出去。”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说完，他直接用被子蒙住脑袋。
无论贾张氏在外面怎么喊，都没有起身。
刘海中倒是推开窗户看了几眼。
可想到自己还处于观察期，担心再惹上事情，同样没有出去。
阎埠贵更不用说。
只要事情和自家无关，他绝对不会在半夜冒着寒风跑到中院。
于是。
贾张氏足足嚎叫了半夜。
没有一个管事大爷出来主持公道。
最后她骂累了。
嗓子也哑了。
直接站在贾家门口，将秦淮茹和何雨柱一起赶进了柴房。
“都给我滚！”
“你们不是喜欢待在一起吗？”
“今天晚上就一起睡柴房！”
“谁敢进屋，我就去派出所告你们通奸！”
砰！
贾家的房门重重关上。
秦淮茹站在柴房门口。
脸上满是泪痕。
何雨柱则顶着被抓花的脸，头发上和衣服上全是玉米面。
两个人对视一眼。
谁也没有说话。
最后只能重新钻进柴房。
房间本就狭小。
地上还被刚才的打斗弄得一片狼藉。
唯一的一床旧被子，也已经沾满煤灰和玉米面。
何雨柱将木板重新摆好。
“秦姐。”
“今天晚上……”
“你睡里面。”
“我守在门口。”
秦淮茹抹了抹眼泪。
“柱子。”
“又连累你了。”
“没事。”
何雨柱听见她柔弱的声音，脸上的火气顿时消散了不少。
“都是贾婶子不讲理。”
“等明天她气消了就好了。”
两人挤在狭窄的柴房里。
一个躺在木板内侧。
一个靠着门框坐下。
外面的寒风从门缝里不断灌进来。
可何雨柱心里却没有多少怨气。
反而因为能和秦淮茹独处一室，生出了一种说不出的满足。
另一边。
林家的房间里。
林墨睁开眼睛。
墙角的黑影将柴房里的事情一丝不差地传入他的脑海。
傻柱啊傻柱，
既然你想选，就别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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